谁 持 白 羽 静 风 尘 ——方白羽访谈手札



时间:2007年,即将进入9月的前一天。繁星布满晴朗的夜空。
地点:四川德阳——湖北武汉
工具:千里传音(QQ)
人物:
方白羽——智侠之父,川派武侠代表人物。
李逾求——白羽兄的责编兼知交,帅哥一名。
沉嫣——《千门公子》时代是《武侠版》的忠实读者,《千门之门》时代是《武侠版》的忠实小编。

写作心路——有鸟在阜,不蜚不鸣
李逾求:记得方兄是在山东大学读的书,算是半个山东人,跟我们两人都是老乡。方兄在山大读书是在什么时候?
方白羽:原来都跟山东有渊源,幸会!我1991年大学毕业,电子系,属于调皮捣蛋的学生,所以毕业后被发配到边疆从军。去的是酒泉基地,但驻地在内蒙境内。
李逾求:内蒙这个地方,也是“江湖”氛围很浓的地方。
方白羽:没错,到了边疆,才体会到人的渺小。我参加过航天飞机的早期建设,后来调到宜宾卫星站,属西昌基地,在那里一直到2003年退役。那时物质条件尚可,但精神生活却很枯燥,不过这段经历开阔了心胸,关注的目光不再局限于自己和周围,对我的写作之路有很大的影响。
李逾求:嗯,看《千门公子》时,对智谋已经有了明显的涉及,到《千门之门》时,则更加将此发扬光大,可以说,开了武侠中一个先河。
方白羽:四川和山东都有许多智者。中国历史上有许多智谋故事,令人击掌赞叹,但武侠这方面对智谋描写没有到专门的地步,所以想作一下尝试,算是继承和发扬祖先的智慧吧。
李逾求:嗯,武侠中写阴谋写得多,但是写智谋,就得有意识地引入一些“专业”的智慧就比较少。这种创造性的智慧,难度也不小吧?
方白羽:最苦恼的地方就在这里,众所周知的智谋没有新意,而出新的智谋又比较考验智商。古人说画鬼容易画人难,写智谋就是画人,因为大家都熟悉,要想出新就得付出加倍的努力。越写越不敢轻易下笔,总觉得自己写的东西都像是前人写过的陈货,逼着你不得不另出机杼。
李逾求:武侠的创新,永远是摆在作者和编辑面前的一道坎。方兄的创新意识,在武侠作者里面是首屈一指的。记得几年前,《憨侠》曾引起读者的广泛讨论,现在的智侠,感觉又高了一个境界。
方白羽:是啊,武侠应该是包容的,可以包容其他一些写作类型。形式、内涵、境界,只要有一个新颖点,就可以借机发挥。
李逾求:有侠友特别提问,方白羽最喜欢他笔下的哪个人物? 最喜欢哪个武侠作家?
方白羽:目前最喜欢云襄,最喜欢的武侠作家是金庸。
沉嫣:你觉得对武侠小说来说,最重要的是要写什么?对每个关注社会兴亡的作者来说,怎样在小说里体现自己的创作理念而不刻意呢?
方白羽:人性和社会,是个体和群体的关系,反映哪个方面都不矛盾,没有轻重厚薄之分,只是侧重有所不同而已,就我个人来说,当然是希望个体和群体都能兼顾。

千门时代——侠之大者,文武同归
沉嫣:在《千门公子》里,云襄已经有了睥睨天下的气势和强大的力量,而在《千门之门》中,刚成长起来的公子襄还稍显稚嫩。你是怎么给他定位的,一个为国为民的侠客?还是更想塑造一个商战上的英雄?
    方白羽:嗯,云襄应该是知识分子心目中的偶像,从云襄身上,我辈读书人可以体会到在精神上和物质上睥睨天下的豪情,当然,知识分子有他的宿命,那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。尤其是今天的学子,没有傲人的家世,没有敌国的财富,没有明星的机运和能力,也不必妄自菲薄,知识和智慧可以改变命运,这也算是千门的一个主题吧。
沉嫣:可是,我觉得成为千门公子的云襄已经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了。
方白羽:本质上他还是一个知识分子,以后会写到这点,他会有历史上那些知识分子一样的宿命。其实那也是侠者的宿命,文人和侠客在精神上是共通的。
李逾求:云襄经历了普通知识分子所不能经历的苦难,知识分子的最高追求到了云襄这里,也会有不同。方兄说到这里,让我想起知识分子的两大悲剧性格,一是软弱,一是迂腐,云襄会否?
方白羽:它们不会成为云襄的弱点,他的弱点就是侠客的弱点。铲除天下不平,济安天下,这是文人和侠客共同的理想,也是云襄后来的理想,而侠客和文人常被利用的弱点,就是舍生取义,也是他们最光辉的地方。
李逾求:对现实的关注正是一种慈悲的胸怀,和对民生的关怀,方兄大概如云襄一样,对现实因失望而生出希望,而这种失望和希望又转化为更大的创作动力,要社会上如云襄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,也能凭智慧弘扬侠义,也能路见不平,一声怒吼吧?
方白羽:知我者,逾求兄弟也!
沉嫣:文中有很多有关掷骰子、赌局、棋局的描写,方大哥是写之前花了很大工夫研究还是平时就喜好这方面?喜欢看香港的赌片吗?
方白羽:汗,我对赌博实在是门外汉,尤其古代的赌博和香港赌片中还有很大的距离,所以查资料是必需的。想象加查阅,是写作的必修课吧,我是这样认为。写得越多,感觉知识越匮乏。
沉嫣:呵呵,感谢互联网给我们提供的便捷。方大哥略微透露一下人物命运和千门系列的写作计划吧,相信很多读者也与我们一样期待。
方白羽:第二部大概九月份写完,第三部暂定在年底吧,考虑在三到四部结束。
李逾求:很是期待!说起来,云襄好像是不近女色的,这样的人物,一定要配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女人!
方白羽:呵呵,第二部就会写到,只有最特别的女子,才配得上云襄,这也是我这个作者的小小Y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