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内容
……;   “对不起‘医生’,我想还有问题要弄清楚……”    我猛地吼道:“别叫我‘医生’!”酒吧里的客人都吃惊地转过头来。    但是胖子却很坚决地摇摇头:“不,我想这件事你必须知道,那个泰山的大脑不见了,那可不是一般的机器大脑,是电子神经元合成的……”    就像是有一瓢冷水劈头浇下,我一下子冷静了。意识的齿轮迅速地转动——难道是……泰山知道逃离无望,所以让青娜把他的大脑带走,自己却就此毁灭?怪不得青娜那样自信能生出翅膀呢,因为拥有那个大脑,就等于掌握了变异手术。也就是说,她现在早就离开了这里。    我的身子一阵冷一阵热,禁不住哆嗦起来。我看到胖子的眼里隐有忧色,他叹道,“不管怎么说,那人被放走了肯定是个错误。”    蓦然,我在月球太空医院时的上司的训斥又在耳边响起:“知道吗医生,你太让我失望了,太让我失望了,让我失望了。我失望了。失望了。了……”

飞天舞 尾曲
    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叫忘忧的药?人吃了它,一切就变得美好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,问这样话的人身上大都喜欢幻想,还爱多愁善感。也可能,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得到那种药,因为真那样,他们此后也就失去真实的自己了。

    大约在青娜走后的第5天上,我倒是真的经历过一件奇事。那天,我鬼使神差地又去了“燃烧”酒吧,没想到柜台里边又换人了。

    这次我碰到的是一个相当有生意头脑的人,因为他在推销一种叫“心痛的感觉”的水。

    他说喝一杯要拿50元。这可是喝30杯啤酒的钱。

    但那天我还是忍不住买了,也许我只是想试一下,那种“心痛的感觉”和我自身的相比,会有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结果,他给了我一杯白开水。

    他还滑稽地问了我一句:“你现在知道心疼了吧?”

    几天来,我第一次开心地笑了。

    以后的大多时间里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,懒得动弹,就像一只背了沉重壳子的蜗牛。

    我一遍遍地想象着再次见到青娜的情形。想象着她是如何推开我的门,走进来,来跟我告别。她会展开一对银白色的翅膀在我面前飞舞,夸耀她的美丽。而不会注意到我的两眼早已湿润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她走了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她回来。

    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,我一个人孤单地弹起了自己的那把古董吉他,嘴里唱着一首老歌。我很想青娜她在遥远的地方也能够听到——

    倘若

    笑容是一朵花

    我愿她只绽放在秋天

    在告别你的时刻灿烂

    在你转身而去之后

    凋零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青娜走后很久了。

    她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敲我的门呢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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