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内容
……心意。——金上人袍袖一扬,残金掌金光炽烈,如烈日当空罩住拜涛。——阔哲风雷掌携风挟雷狠劈向拜涛。面对蒙古两大高手毁形灭迹汹涌而至的掌力,拜涛豪气飞扬。他一声长啸,“天地至尊掌法”第二招“天清地浊”分击向金、阔二人!金上人号称西域第一高手,纵横江湖几十年,残金掌下从无活口。此际,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怎么在飘?残金掌的金光怎么清蒙蒙的?上面是湛蓝的天空吗?——天空原来是这样蓝!然后心情宽松,好舒适,气散,斜飞出。就在阔哲的风雷掌力即将接上拜涛掌招的时候,一声娇呼把阔哲从生死线上拖回。“哥哥,手下留情!”黎华气喘吁吁地赶到太行分坛。一切都晚了,她差点急得昏了过去,等到她发现四王兄阔哲正要和拜涛对掌的时候,她不由大惊呼出。——哥哥,她喊谁?拜涛听见黎华呼喊,右手掌力撤回八成,出半招。阔哲听见妹妹呼喊,心头一软,撤左掌,一掌换一掌,半招接实,人已摔出,右臂折。顾盼眼泪下来了,喃喃说道:“拜总掌教,你果然没死,三君堂有救了!”躺下的数百人已长眠,雪当被,山为棺。拜涛眼中有雾。他扭转头,望苍穹。雪正紧!

武林大风歌 第二十章 无我无他


紫禁城。
理宗皇帝今日情绪特别好,从当皇帝至今,只有今天才让他抖足了做皇帝的威风。他自我感觉很好--今天在金殿上的表现大有当年太祖先皇的遗风。
他越想越美,不觉笑出声。
理宗传旨:“请赵天歌入内庭赏雪梅!”

原来今日早朝,蒙古派使者晋见理宗,呈上窝阔台汗的国书。
国书措词谦恭,大拍理宗马屁,无非是什么“德及三皇,威逼五帝”,“年少英武大有乃祖之风”之类的谀词,捧得理宗皇帝晕乎乎的,心中畅快的很。
以前本朝虽也有人奉承他英明神武,他自己倒还不太敢确信,如今连蒙古人都这么说,看来自己的威名早已远播大漠了。
赵昀心中暗想,早晚要做几件大事,让你们瞧瞧,也知道我赵昀是个中兴有作为的明君。
蒙古国书的后半部分更是说到自己心里去了。
窝阔台汗也是位有雄才大略的大汗,他继承父亲成吉思汗的遗志,要南灭金、宋,西平大夏、吐蕃、大理,进而统一全国,而今蒙古、金国连打数仗,金国屡败,国势衰弱,正是用兵的绝好机会。
但他更知道金国虽然国势虽衰,但长期占据着中原关外,土地肥沃,民风殷实,如果金国民众奋起抗争,即使平定了金邦也要大伤蒙古的元气。
——联宋灭金这个念头一起,这是个好主意!
他立即召见太傅罕粘,征寻他的意见。
罕粘建议道:“此时联宋灭金为时尚早,等阔哲王爷回来,看看南宋那边虚实如何,再议不迟。莫若大汗先派遣一名使者以大汗名义到南朝递交国书,内容这样不如这样这样写,我们看赵昀皇帝是什么态度。听说理宗素有光复中兴的大志,这封国书也算投石问路,大汗,你看如何?”
窝阔台大喜。
“好,就依你之言,同时让使者密函师槐,要他督促理宗,玉成此事,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太傅罕粘当即写下国书,派使者南下和宋,言及灭金后归还金国占有的大宋朝土地。
理宗听说蒙古使臣下国书,不知何事,心中不由地惴惴不安,等到展卷一看蒙古大汗充满温言温情善意的国书,心里才放下一块大石头。
尤其看到蒙古愿和宋室永结万年之谊,并归还淮河以北的宋室土地之时,更是心花怒放。
理宗做梦都想如何光复大宋当年的版图,但苦无机会,只当此生无望,如今一看蒙古国书,如何不喜,况且他一直自负的很。
理宗环视众臣一眼,说道:“众卿以为蒙古可汗之言,有道理否?”
理宗一见众臣无话,有点扫兴。
就在这时,只见师槐出列,三叩九拜之后奏道:“万岁,此乃光复我大宋的绝好机会,当年先皇太祖太宗打下的江山,如今大半落入金邦,好在皇上英明武敢,是个中兴的明君,以臣的意思,可以考虑与蒙古联兵伐金,光复我大宋国土。”
理宗见师槐出列,本来心中一颤,心想:“这家伙平日最爱给我唱反调,今天他出来可不太好办。”
谁知师槐一反常态,居然附和自己,同意联蒙灭金!
赵昀心中一动,又想:“师槐的支持者大连环势力已被挤出京城,没有了大连环这个后台,这个老儿看来是害怕了,向我服软了。”
再一看,师槐形态萎缩,全没有了以前的神气风采,怜悯之心顿起,暗想:“只要你以后不给我捣乱,尽你人臣的本分,朕就让你终老便是。”
理宗喜道:“师卿言之有理,其他众卿以为如何?”
众位大臣纷纷附和,齐赞皇上圣明,丞相贤达。
理宗龙颜大悦,正要当场宣布同意联蒙伐金,只听一声断喝:“皇上啊,万万不可!”
理宗一看,原来是司马诗曰老将军力排众议。
理宗一皱眉头,心想此老每次都帮我说话,今日怎么糊涂了,当下只装作没有听见,不作声。
司马诗曰慷慨激昂地说道:“皇上,臣以为联蒙灭金使不得,如果灭金后,蒙古不依前约,不归还土地给我们,又当如何?那时唇亡齿寒,蒙古大军南下,我宋室何以拒敌?”
“他们敢不归还,我们的数十万大军是吃素的吗?我就不信,我堂堂炎黄,巍巍华夏之大邦,就打不过他夷荒之族!”理宗怒斥道,“老将军,你真的老了,回家休息吧!”
司马诗曰一闻理宗之言,不由心中难过,自己一片赤胆忠心,为国为民计,这昏君竟然自以为是,看不透蒙古的虎狼之心,更不清楚大宋朝国力,真真是可叹可悲啊!
尤其理宗最后一句话,无异是嫌自己碍手碍脚。回家当然就是不让他再参与朝政,让他回家养老的意思。
这句话重重地伤了他的心,老将军把心一横,叹道:“罢了,养老就养老吧,但为臣之道,忠言直谏是本份,我就再最后说几句吧。”
“皇上,老臣还有几句话要说,不吐不快,请皇上恩准。”
理宗不耐烦地说:“有话就快说吧。”
“皇上,臣有一句良言,‘北和金、内除奸、废奢靡、优恤民、整军备、常念靖康耻、爱惜忠良臣’,此中兴之道,请万岁三思!”
司马诗曰说完,老泪纵横,拜辞出朝,扬长而去。
理宗念司马老将军为人忠直,有大功于国,本来心中一软,想抚慰他几句,听他一提“靖康”二字,不由着恼,这不是拐着弯骂我吗?这老小子是说我如果联蒙伐金,下场会和钦、徽二帝一样。
当时就想发作,但又一想此老一生忠正,如今出朝,也就不再追究他的无礼了,也显得我有容人之量。
于是,他主意打定,对蒙古使者道:“你回复你们大汗,朕同意联兵,只要你们兴兵伐金,朕即刻出兵北上,剿灭金帮,收复我大宋河山!”

御花园。
梅园。
一枝梅开满园香,满园梅开不知如何香法?
梅园梅开,迎雪斗妍。
梅雪竞白,红梅争艳,墨梅吐芳。
青梅呢?
难道非煮酒者方论英雄?
理宗赵昀已换上便服,和赵天歌对饮。
赵天歌今日兴致也很高。
最近,他的武功有所突破,内功心法“有我无他”经托月大师、笑佛和尚、木道人点化,又滤去了许多暴戾之气。
——“有我无他”内功极是霸道,神功一起,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有我无他,不死不休。
赵天歌少有佛心,总觉得此功太过霸道,想弃而不用,一则此功系恩师亲授,恩师乃一代神僧,既然传功于他,定有深意;二则任何一种功夫修到极至,大多殊途同归,同样能够达到最高境界--禅的境界。
弃而不用,他舍不得。
赵天歌思量再三,请托月大师、笑佛和尚、木道人三位空门奇人齐集“我家山河”总部,经过三个月的苦苦钻研,三位空门奇人以本身功力、佛性、禅心沉浸淬炼“有我无他”内功心法,终于把“有我无他”内功修正,归入佛途。
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?“有我无他”神功转向另一境界——“无我有他”的境界!
“无我有他”——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手,而把死的机会留给自己,我入地狱,你不入地狱。
——这是佛的度人境界。
赵天歌修习“无我有他”内功心法,渐渐地把自己深藏的先天灵根唤起。
佛法无边,一日,顿悟。
据说,托月大师、笑佛和尚、木道人合三人修为与赵天歌对了一招,竟然落在下风。
当时赵天歌顿悟后,一手执棋盘,一手捏着一粒黑子和一粒白子,出得门来,正遇上木道人进来,差点撞了满怀。
木道人连忙伸手扶住棋盘,只觉得无穷潜力涌至,一时好胜心起,运力抗住,顿时全身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围住,想放手已是不能。
托月大师、笑佛和尚一见二人在门口僵立,也各自伸出一手去扶棋盘,登时又有两股无穷的潜力分袭二人,立即成为佛道三位高手对抗赵天歌的局面。
赵天歌喃喃自语,浑然不觉。
三位大师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,不得不施展出全部的功力相抗。正在吃力之时,赵天歌突然哈哈一笑,大声说道:“有白无黑,有黑无白,黑白分明,无黑无白又如何?”
话音落,拈在手指间的黑白二子化为粉末,浑然分不出黑白了。
他把粉末向棋盘中一撒,大笑道:“无我无他,无黑无白!”
三位大师一震而退。
托月大师合掌祝贺:“天歌道友,恭喜你大功告成。”
笑佛和尚合什赞道:“如此短短数天功夫,你居然从‘有我无他’到‘无我有他’,再到‘无我无他’之境界,真乃佛心尊大,我等不及,阿弥陀佛!”
托月大师、笑佛和尚、木道人合什施礼,告辞而去。

理宗见赵天歌面含微笑,神情愉悦,不觉奇怪。
他只觉得这位皇兄非同寻常,自己以九五至尊之贵,还每有朝拜他的念头。如今见赵天歌脸上又隐有佛光流动,不由地瞧的呆了。
只听到赵天歌说:“你有你乐,我有我乐,雪有雪心,梅有梅趣,哎!自有兴亡盛衰际遇合,不可说,不可说!”
理宗似懂非懂。
赵天歌已起身走出梅园。

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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