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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心道:“他如此失态是因为察觉到宋雪走近了,但是他明明身无武功啊,怎么可能连我都没有看到宋雪,他却抢先察觉到了?”宋雪见了燕然犹似落汤鸡的样子,忍不住笑得险些连气都提不上来。燕然不声不响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和着行颠口水的茶水,用手朝地上甩了甩,心中暗暗咒骂行颠十八代祖宗,做了错事也不懂得道个歉。宋雪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给燕然,笑道:“燕大哥不要生气,大师也是无心之过。”燕然伸手接过,鼻中传来一阵幽幽清香。燕然见那手帕上只是在周围绣了两层绿色的花边,显得甚是素雅,哪里舍得用来擦脸,折得整整齐齐地,捏在手中。宋雪和行颠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“咦”地一声。行颠看了看宋雪,宋雪身躯微微一震,点了点头。燕然若坠雾中,不明所以,想是他们二人早就相识。燕然正要问个究竟,忽见一个客栈打扮的二十来岁的伙计快步走近,行到燕然身旁,微微抱拳,问道:“请问您可是燕大侠?”听他口音,是典型的京片子,说话时儿化音拖得甚是长。燕然躬身道:“不敢当,在下真是燕然。”行颠见了,双掌朝合十朝燕然和宋雪行了一礼,笑道:“记住,吾犹昔人,而非昔人。”燕然微微一点头,宋雪忙恭敬地行礼,行颠不声不响地转身离去。

本色 第四十二章 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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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那伙计掏出一张没有封口的信封,递给燕然。燕然接了,道声谢,那伙计径自离去。燕然小心翼翼地拿出信封中的信笺,只见字体刚劲而又不失俊美,乃是戚继美的笔迹。燕然不敢怠慢,只见上面写道:“长白山下,大立子村;宝藏所在,吾已先行;两位后至,要紧要紧。”上面的意思倒是很清楚,但是燕然不晓得是真是假,而且如此重要的讯息,信封也不蜡封,而且派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可靠,岂非太草率?
燕然将信封交给了宋雪,宋雪看了也觉疑惑。忽听得戏台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。两人好奇心起,朝台下看去。两人均觉既然找不到戚继美,那么只能去长白山看看了,是以暂时将此事放在了一边。
只见下面的戏台上忽然上去了很多人白衣人,燕然一见登时“咦”地一声,原来那些的装束,和前一天晚上在落雁楼前见到的严世蕃的手下一模一样,难道又是严世蕃及其爪牙来到此处?想起昨晚还和自己的兄弟一起,搞得严世蕃摸不着东南西北,但是现在又剩下了自己一个人。
只见数个白衣人跃上戏台,将那些戏子都赶了下去。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白衣人朗声道:“每天都是这几出,严大人觉得甚是无聊,所以今天他老人家特地炮制出了一个蛇人,让大家开开眼界。”说完一招手,两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花瓶来到戏台正中,接着将那花瓶翻将过来,朝下一倒,啪的一声,掉下一块物事,众人一见莫不惊呼出声。只见掉下来的竟然是一个人,但是那人竟然是无手无足,只有光秃秃一个身材和头。
众人仔细一看,原来那人原来也并非没有手足,而是被人齐齐砍断,是以双臂双腿只是一个个微微突出身体的大疤。那人全身软软地躺在,一动也不动,的确也有点像蛇。而看他的身形,约摸是个十几岁的男子。
旁边那白衣人一声唿哨,另一个白衣人拿上来了一个斗鸡,放在戏台上,那斗鸡一看那人,便呱呱呱地一阵叫,脖子上的毛根根竖立,朝那人快速跑过去,如铁利喙便朝那人脸上啄去。前面的一个桌子上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人哈哈大笑,畅快之极,十分得意。身周白衣人也均跟着他大笑,九分得意。旁观之人尽皆骇然,只觉遍体生寒。
那蛇人见斗鸡来袭,似欲躲避,但是却没有力气躲开,只是侧头向旁稍微一让,却被那斗鸡的尖喙啄在脸上,登时鲜血长流。那蛇人发出一阵尖厉的野兽一般的嗥叫。严世蕃霍地站起,朗声道:“这龟儿子的老子叫做什么岭南大侠沈千叶,看来真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动,他老子胧包,他儿子我看也没有什么本事。哈哈……”
燕然和宋雪听得那蛇人竟然是岭南大侠沈千叶的独子,莫不义愤填膺。那岭南大侠乃是京城有名的一个侠士,因为得罪了严嵩严世蕃父子,数年之前,被他们派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灭了满门,连其十岁的独子沈惜墨也被他们虏去。江湖中人均以为其早为严嵩父子所杀,那能想到竟然被其养为蛇人,这般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自然比杀了他更加让严嵩父子解气。数年以来,江湖上多有侠士潜入严嵩家中或者在外埋伏,欲为沈千叶一家报仇,也莫不为严嵩父子所害。自此连放荡不羁的江湖人物少有敢得罪严嵩父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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