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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中衔了一条长长的芦管呼吸。如果是高手不用芦管,光凭闭气也可以呆上几个时辰,等到他们的目标出现时再施以攻击。我因为功夫不深,所以发现不了他们,但是他们就算隐藏得再好,怎么能逃得过真正的高手的耳目?”燕然道:“所以我们必须练好武功,不然我们,恩,尤其是我,你打不过还可以逃脱吧,而且他们知道了你是你爷爷的孙女,压根就不敢伤害你一根汗毛。像我这样的,却是逃都逃不脱的。只怕还没有到京城就被东厂东瀛的杀手报销了。”宋雪听了,格格娇笑,笑得花枝乱颤,后来连气都险些上不来,伸手扶在船舷上唉吆唉吆地叫唤。她知道燕然看似胆小,其实心中镇定,很能自嘲,宋雪和他在一起只觉说不出的痛快,那是和爷爷以及师兄师姐在一起时从不曾有过的一种感受。宋雪笑完,伸出白玉般的手,将如云的长发挽到耳后。燕然呆呆地看着她的柔荑,鼻中闻到她身上的体香,不知怎的,他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天山雪莲,但是心中却倔强地觉得宋雪的体香就像天山雪莲一般高贵缥缈,妙不可言。宋雪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,脸上微红,道:“刚才看燕大哥和那东瀛杀手比武,内功着实了得,看来你那两本内功秘笈当真非同小可。但是我觉得燕大哥的拳脚功夫嘛,呵呵。”

本色 第二十六章 授子秘奥
燕然笑道:“想不到你这么喜欢笑。说稀松平常都是抬举我了,我是压根就不会,你要说就明说!”
宋雪笑道:“燕大哥那样的打法,如果要是和内力比你低很多的人还可以,要是碰见了内力和你差不多或者比你强的人,恐怕你就会遭殃的。纯粹凭内力制敌也是有的,但是那必须内力练到浑厚无比的时候,我辈不知何时才能达此境界。恩,难道你真的不会拳脚器械功夫?”燕然正色道:“不瞒你说,我向来只学过五六年内功心法,于拳脚器械功夫却是从来都没有学过。”
宋雪笑道:“想来燕大哥对太极拳这种上乘内家拳法应该很有兴趣。”说着双手缓缓向上举起,同时右脚缓缓向右跨出,燕然见她的起手势凝重如岳,却又轻灵似羽,若非亲眼所见,真不相信太极拳能练到如此高明的境界,知道她是欲点拨他武功,心中大喜。当即仔细看她的招式。
宋雪一边演示招式,一边口述其中的窍要,包含了很多她自己的心得体会。左右野马分鬃,白鹤亮翅,左右楼膝拗步,手挥琵琶,倒卷肱……一直到收势,含蓄内敛,深得内家拳法的三昧,兼之宋雪身法妙曼,犹似行云流水。燕然仔细看,用心记,心中涌起一股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”之情。
堪堪一套拳法打完,宋雪道:“现在你打给我看吧。”其时太极拳创制已久,江湖上流行已然甚广,燕然也早就学会了其形,但是上乘内家拳法,其细微曲折之处自非只看其表就能看出来的,然而刚才宋雪有意演示加以讲解就不同了。燕然这一边打下来,连自己都感觉与以前大大不同。
宋雪夸赞了几句,又道:“燕大哥不要太执着于自己的内功的生发了,以至于招式看起来有些太过僵硬。须知上乘内家拳法的要旨全在于‘用意不用劲。’”燕然身躯一震,道:“好一个‘用意不用劲’!”当下轻飘飘地朝水面拍出一掌,这一掌无声无息,但是掌力到处,却哗地一声大响,击碎了翡翠般的河面,水洒将下来,河面上就似下了一阵急雨,两条尺许的红色鲤鱼跃出水面又跳入水中,站在船上的两人均觉水气逼人。
燕然叫道:“好家伙。”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招竟然会有如此威力。宋雪看了拍手欢呼,叫道:“鲤鱼,你看见了没有?”道:“看来燕大哥的悟性真的很高啊。”
燕然激动地道:“我练了这么多年内功,今天又经你指点,尤其你那句‘用意不用劲’,我就像好久以来都在等那句话似的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只怕这种心与神会的境界在我来说,是可遇而不可求。关键时刻却没有如此威力,那就遭了。”
宋雪道:“我听戚大人他们说,现在离到京城还有半个月,那我们就用这段时间好好练练吧,争取不要被人家干掉。而且京城藏龙卧虎,若有差池,那将危险得紧。”
燕然笑道:“好,我们就好好练,但愿刘太监和倭人多派些低手当我们的沙袋,千万不要派高手。”宋雪笑道:“想得美。船家在找我们呢,吃饭了。奇怪,怎么我们站到这里就没有人过来了?”燕然哈哈大笑,道:“估计是怕挨你我的拳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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