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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燕然的心神很快就被那箫声浮了起来,飘飘荡荡来到一个地方。那里整个大地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,一座高山高耸入云,山上披着墨绿的松林,瀑布犹似一条白练也似的挂在山腰上,整个一座山水气氤氲,恰似仙境。山腰两个人白衣人,依稀是一老一少,老者须发皆白,满脸皱纹,却精神矍铄坐在地上,面前放了一把琴。少的似乎是宋雪,站在那人身旁,十指纤纤,拿了一枝箫,聚精会神地吹。铮铮的几声,那老者抚动了琴弦,和宋雪一唱一和地弹了起来。燕然待要仔细瞧那老者的样貌时,那两人尽皆消失不见。眼前幻象消失,却见自己又飘到了一处所在。那是个小村庄,暮色四合,炊烟缕缕。村庄四面环山,山上稀稀疏疏地生着些灌木,依稀就是自己的家乡,这时正是出门人归家的时间。燕然心中的那一抹乡愁被撩起,但是自己的亲人早已全部去世,乡关何处,何家可归?睹物思人,不由得眼泪扑簌簌而下。燕然吃了一惊,却见自己正躺在船舱的床上,满身大汗,脸上真的已是泪痕斑斑。那美妙的琴箫合奏还在继续,琴箫之音就像两只翱翔于天际的鸟儿,一会儿高一会儿低,徘徊婉转,均有一股浓浓的思念亲人的味道。燕然翻起身来,在床上呆呆地坐了半天,下床出了门,来到箫声响起的地方。

本色 第二十章 水中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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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这时太阳已经升起了一杆高,只见船头宋雪衣袂飘飘,拿了箫,低了头,兀自吹,神态竟然和燕然刚才的幻觉中一样。燕然呆立半饷,为什么会有刚才的幻象,殊不可解,鼻中闻到的是宋雪身上随晨风飘来的犹似箫声一样缥缈的体香。
宋雪将箫从唇边移开,那琴声似有感应,也戛然而止。
宋雪抬头朝燕然微微一笑,随即微微扬声道:“是王世子的琴声相和吗?小女子这里谢过了。”王世贞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:“是的,在下得听姑娘神技,三生有幸。”他边说便走到船头,仍然是一身白衫,纤尘不染,潇洒帅气,有如玉树临风。话说完不久,便已走到了宋雪身前,一揖到地。燕然见他风度翩翩,不禁自惭形秽起来。
宋雪道:“想不到王世子的琴技如此高明。”王世贞道:“我的琴技和姑娘的箫相比,实在就像萤虫与皓月一般,在下怎敢相提并论?”
燕然微微一笑,道:“两位何必如此谦逊?两位的琴箫合奏真是妙绝天下啊。我虽不通音律,但是却觉动人心魄,刚才我就被那浓浓的思乡之情勾起了对亲人的思念。”
宋雪眼睛一亮,道:“想不到你真的听出了我的这首曲子的意味。”神色微微一黯,道:“我都离开爷爷,还有师兄师姐他们一个多月了。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过他们,所以一时兴起,随口吹了起来。难得王世子和得如此之妙,竟然劝慰了我的思念。”
燕然道:“天山好吗?”
宋雪微微点头,眼望水面,不由得悠然神往,轻轻地道:“我去的地方不多,但是我觉得再也不会有比天山更让我迷恋的地方了。那里有和煦的阳光,散发着香气的松树松子,广阔的草原,清澈见底的天池,大白龙一样的瀑布,恩,最要的是有我爷爷和师姐师兄。”说到后来,眼眶微红,有些哽咽。
燕然道:“咦,我刚才就被你的箫声带到了那样的地方,和你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宋雪心下大奇,正要答话,忽觉周身气流微有异状,眼前兵刃反射的光芒闪了闪。朝燕然看时,见他也以目示警。当下身形一晃,已挡在王世贞前面。墓地里水花四溅,嗤嗤嗤的破空之声大作,头顶风声劲急,两个衣着白衣,白巾蒙面的人从水中跃在半空,双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长剑,高举过顶,借着一跃之势,朝宋雪和王世贞斩落。
船头虽然甚是宽阔,但是两人这一斩之势竟然笼罩了丈余方圆,实是躲避不及。燕然见状大惊,正欲抢过去援手,忽见宋雪箫交左手,右手刷地一声抽出腰间所佩断水剑,举剑上撩,正是天山剑圣所创的梦幻剑法中的一招“拨云见日出”。那两人一砍之下,虽然仍然隔了数尺,但是劲风扑面,已压得王世贞头发飘飘,呼吸闭塞,说不出的难受。宋雪断水剑那么轻轻一挥,他登感呼吸又再顺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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