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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王世贞神色黯然,道:“虽然那是价值连城的宝物,那毕竟是身外之物,要是知道严嵩竟然会为了得到它害得我父子家破人亡,我们都宁愿从来没有得到它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当年我爹无意中买到了那幅画的真迹,爹知道它非同小可,所以一直都保管得非常小心,但是还是让严嵩那奸贼知道了,威逼利诱,软硬兼施,要我爹交出那幅画。我爹要交出当然不甘心,又畏于严嵩的阴险和权势,于是爹请人临了一幅赝品送到严嵩手上。最后还是被那奸贼和他的儿子严世蕃发现了,害了我爹爹。”众人听罢,尽皆唏嘘。张居正道:“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啊。所以,朝廷需要有能担当的人来出来革新一番,已给我大明一番新气象。”戚继美道:“历朝历代在关键时刻莫不是有担当人出来变法改革,才能力挽狂澜,得以中兴。”王世贞道:“是就像当年秦朝的商鞅,北宋年间的王安石。当今之世,只怕只有张大人您才堪当此大任了。但是大人觉得大家该如何改革,才能切中当今时弊呢?”张居正正襟危坐,道:“不管什么人,若要保我大明江山,必须整顿吏治,抑制宦官势力,整饬学政;整饬边防,改善民族关系;量入为出,节缩开支;丈量土地,打击豪强;丈量土地,平抑寻常百姓和豪强的赋税。”

本色 第十九章 思乡之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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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燕然和宋雪并不懂朝政事务,所以张居正所说的他不能完全理解。但是却也知道“整顿吏治、整饬边防、节缩开支、减轻寻常百姓的赋税”等措施乃是大大有利天下苍生。
王世贞叹道:“听大人一言,当真是振聋发聩。天可怜见,若能让大人以后实行,才是苍生之福。”
大家直谈到月上中天这才散去。当晚就有好几个客人船客被当夜的厮杀吓坏了,离开了船,去镇子上住宿,再也不敢与他们同行,第二天自去找另外路过的船了。张居正和戚继美见那船家担惊受怕,又走了几个人,于是分别又给那了船家二十两银子。空出来的舱位给了冯保一间,让其暂住。冯保料想他们肯定怕自己再带了人来杀张居正,不会放自己走了,而那几个也不像真的要害自己,只好和他们在一起,走一步算一步。但是自那晚谈话后,他口中虽然不说,但是对张居正也不禁越来越是佩服。
行了几日,一日早上,燕然和大家一起用过早餐,回到自己的船舱,照例拿出了那本绘着裸体男女的武功秘笈。按照其中的一种姿势,躺在床上,全身放松,几股真气在诸处经脉犹似温水般缓缓流动,说不出的舒服受用,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佳境。似乎周围的声音都听而不闻,又似乎自己的身体竟然和船融为一体,水摩擦船身的时候,就像轻轻在自己身上摩挲一般,不知不觉间内功又大进一步。
不知何时忽听得船头传来呜呜的箫声。燕然的心神很快就被那箫声浮了起来,飘飘荡荡来到一个地方。那里整个大地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,一座高山高耸入云,山上披着墨绿的松林,瀑布犹似一条白练也似的挂在山腰上,整个一座山水气氤氲,恰似仙境。山腰两个人白衣人,依稀是一老一少,老者须发皆白,满脸皱纹,却精神矍铄坐在地上,面前放了一把琴。少的似乎是宋雪,站在那人身旁,十指纤纤,拿了一枝箫,聚精会神地吹。铮铮的几声,那老者抚动了琴弦,和宋雪一唱一和地弹了起来。燕然待要仔细瞧那老者的样貌时,那两人尽皆消失不见。
眼前幻象消失,却见自己又飘到了一处所在。那是个小村庄,暮色四合,炊烟缕缕。村庄四面环山,山上稀稀疏疏地生着些灌木,依稀就是自己的家乡,这时正是出门人归家的时间。燕然心中的那一抹乡愁被撩起,但是自己的亲人早已全部去世,乡关何处,何家可归?睹物思人,不由得眼泪扑簌簌而下。
燕然吃了一惊,却见自己正躺在船舱的床上,满身大汗,脸上真的已是泪痕斑斑。那美妙的琴箫合奏还在继续,琴箫之音就像两只翱翔于天际的鸟儿,一会儿高一会儿低,徘徊婉转,均有一股浓浓的思念亲人的味道。燕然翻起身来,在床上呆呆地坐了半天,下床出了门,来到箫声响起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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