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纵剑魂 第一五六章 瀚源剑法真神奇

 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。瀚与源、一僧一道、顾夫人均没有出声反对,显然,杜先生是最后决定的关键人物,一言九鼎,说一不二。


  “不过,有一个地方,我觉得很奇怪。”杜先生慢吞吞地说:“听说,柳公子一向和青龙镇交往过密,现在怎么帮起钱庄来了?”


  “惭愧、惭愧。”


  杜先生说:“其实,你也不用惭愧,孔子也曾周游列国,苏秦游走诸候之间,吴起先事鲁国,后为魏将,再到楚国,纵横稗阖,内修文德,外治武备,曾与诸侯大战七十六,全胜六十四,辟土四面,拓地千里,败齐国,逐秦军,难道不是英雄吗?”


  “谢谢,先生说得极是。”柳慕永说:“我一介儒生,一向不问江湖是非,这次只是受朋友之托,临时代命而已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

  “这次柳公子前来,是邹松二庄主请你来的?”


  “正是。”


  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钱庄已经同时派出多人,分赴各地游说,对吧?”


  “是的。”


  “牛肉摊一战,受益最大的是两个人,一个是萧四,一个是邹松。”杜先生说:“权力的重新分配必然带来人事的重大变化,你的前途无量啊。”他一双无法转动的瞳孔中象有一根针,直刺人心:“我还听说,柳公子带了位绝色美女在钱庄招摇,该不会也是受人之托吧?”


  柳公子哈哈大笑:“不过是喜欢美女,开心罢了。”


  “真的这么简单?”杜先生嘿嘿冷笑:“我虽然老了,却也知道自古以来,美人计是最容易成功的计策之一,公子所为,该不会是美人计吧?”


  “邹夕锋何许人也,美女见的不少,会上这个当?”柳慕永笑着说:“先生太抬爱我了。”


  “也许我会错意了,”杜先生指着袁梅:“不过,公子为什么要为她出这么多的钱呢?”


  “因为这位女士是天下无双、我仰慕已久的佳人,为她做点事是应当的。”柳慕永说。


 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:“很遗憾我的眼睛瞎了,不然,能一睹这位女士的芳姿,想来是人生一大快事。”他说:“你这笔钱想为她做什么?”


  柳慕永说:“我只希望,”五口会“不要为难她,保证她的安全,让她早日回家。”


  “就这些?”


  “是的。”


  “好!我答应你。”杜先生说:“有钱一定要赚,不要跟银子过不去。只要能搞到钱,不管是街头打劫抢来的还是磕头下跪骗来,只要钱到了手里,你就是有理的,你说是不是?”


  柳慕永笑着说:“这是最有理的事了,天下没有比钱更有说服力的。”


  “不好。”袁梅忽然大声说。


  柳慕永很奇怪:“为什么不好?”


  “因为我的钱并不比你少。”被护花,好象花却不领情,袁梅说:“而且,是我自己找到这里来的。”她说:“公子的心意,我心领了。”


  瀚在一旁脸都笑歪了,源本来有点气呼呼的,有点酸味,也立马变得乐不可支。


  柳慕永向大家告辞,要急着回去报信。


  “且慢。”瀚拦在了他。


  “还有什么事?”柳慕永淡淡一笑:“难道想把我留下来不成?”


  “倒不是,只是想请柳公子看一出戏。”


  “什么戏?”


  瀚盯着小秋:“请你见识一下小秋的刀法。”


  柳慕永也来了兴趣,笑道:“好啊。”


  瀚对杜先生说:“我想在此与小秋比剑,可以吗?”


  “助助大家的兴,当然可以。”杜先生点头:“嗯,能见识菊花小秋的武功,也是一大幸事。”


  小秋当然没有理由拒绝——即便有理由也不会拒绝,在美女面前,一个剑客怎么能拒绝别人的挑战呢?他仰天大笑:“好好好!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所谓的瀚源剑法有多么厉害!”


  两虎相争,谁会胜出呢?


  剑已在手,刀已出鞘。


  剑才刚出鞘,就灵光耀熠,蹊径别出,杀气很快弥漫了整间草庵,诡异、紧张的气息渐渐散开,所有人眼睛都在盯着瀚手中的剑,小秋手上的刀——连杜先生的瞎眼也不例外。


  一剑刺出,所有的呼吸都几乎停顿。


  瀚的剑忽然幻化成无数的剑影,仿佛有千万只手、千万只剑,分不清哪一剑是实,哪一剑是虚。又仿佛一个喝茶的人,洒出碗中的茶汤,水珠四溢飞溅。


  ——只不过,这里的水却是剑!


  天空也忽然暗了下来。


  山谷中的气候,瞬息万变,暴风卷着乌云便冲向草庵,檐头的草被狂风掀得满天飞舞,刹那间天暗地暗,蚕豆大雨点刷拉拉地下了起来。


  剑气笼罩,一剑惊天!


  这是何等凄厉霸气的一剑!


  小秋瞳孔几乎收缩,他终于见识到了“以茶道悟剑道”的瀚源剑法!想不到小小的一碗茶,居然能悟出如此超强的剑力、气势如掀起了淊天的巨浪。


  可是,这还仅仅是一部分。


  瀚一动,源也在动,她动得相反,不是轰轰烈烈,而是无声无息,和服中拨出的是一种东瀛忍者常用的短刀——寸延,也叫胁指,这种刀特别适合近距离偷袭——草庵里的环境就非常适合。


  一明一暗、一阴一阳、一柔一刚、一长一短、一瀚一源,如山峰配流水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
  小秋忽然用一种盲人出刀的方式,看也不看,一刀挥出,却是挥向瀚与源中间的空隙。那里既无人,又无剑无刀,他为什么挥向那个地方?


  奇怪的是,满天的剑影忽然就消失了,瀚与源都怔住了,显然非常惊讶,然后一条极细的白芒从杜先生手中一闪,两人的一切动作就立刻停止了,连脸上惊讶不信的表情也凝固了,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两座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

  天明、风止、雨歇。


  众人均看着小秋,仿佛在看一个神话。柳慕永很奇怪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

  “开始我也没想到。”小秋说:“瀚源剑法虽然声势惊人,瀚与源之间却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隙,当时,疾风暴雨中猛然灵光一闪,哪里会不会就是破解之处呢?”


  “嗯,所以你就以刀挥向哪里?”


  “是的。”小秋心有余悸:“不过,我也没有把握,只好赌一赌了。”


  “好一个菊花小秋!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柳慕永由衷地赞叹:“那一剑,连我都没有把握能接下来。”他转身,对杜先生说:“可是,我更想不通的是,先生为什么会杀了瀚与源呢?”


 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:“公子懂茶吗?”


  “嗯,知道一些。”


  “以公子的修养,应当知道内心污秽不堪的人,不配享受茶道的宁静。”杜先生冷笑:“这两人根本不配品茶,更不配瀚源剑法!”


  柳慕永知道越想问敏感问题,往往越要“装傻”,故作词不达意状,这招百试不爽。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八九分,却故意问:“据外传言,瀚是”五口会“的会长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
  “那只是外传,不过是一替身罢了。”杜先生挥挥手,眼睛没有任何情感:“如果他认真做替身也就罢了,怎奈此人出则舆车,入则高座。堂上一呼,阶下百喏。见者侧目视,侧足立,呼风唤雨,气使颐指,予杀予夺,其快可知。”


  他恨恨地说:“最可恶的是,此人荒淫无耻,竟勾结倭人,为所欲为,一旦成势,嘿嘿,还有我们老家伙的位置吗?”


  一僧一道默然点头。


  柳慕永笑道:“是啊,臭肉也有苍蝇捧。没办法,世道如此。”


  “可是,久而久之,也就如入鲍鱼之肆,久而不闻其臭。”杜先生说:“这些平庸者和败类招摇过市,几乎心安理得,毫不尴尬,并且以伟人、神人自居、装神弄鬼。却不知道再高的权位,也无法自绝于大众;再虚矫的说词,也欺瞒不了大众。”


  他说:“这些积习不改的沉屙,恶瘤烂疮,必须断然割除。”


  小秋在一旁拍手:“说得好!先生此举大快人心。”


  “其实,我也要谢谢你。”杜先生说:“没有你先接下他们那一击,让其目瞪口呆、心神大惊,我也很难一击得手。”


  “过奖。”


  杜先生对顾夫人说:“你把柳公子送走吧。”


  柳慕永显然也达到目的,当即深情款款地看了袁梅一眼,向大家告辞。瀚一死,顾夫人就一直心潮起伏,激动不已,又欣慰又有些失落,闻言马上擦擦眼睛,答应一声,替柳慕永蒙上眼巾,带着他,进了另一间草庵,那里难道也是一条通道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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