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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寻觅三十年,你对得起我吗?”肖源大惊,瞠目结舌好半天,才结结巴巴道:“你……你是北疆老人?”蒙面人轻轻点点头,算是回答了肖源的问题,充满痛惜、怨恨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,却始终不肯离开那具骷髅,似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。忽然,北疆老人一把扯下面巾,肖源震惊非常,那是一张苍老的脸,如刀岁月在其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,让它尽显沧桑、忧郁,传说中北疆老人玩世不恭、性情开朗,年近七十尚且童颜未改,今日一见,却是大相径庭。岁月的摧残比不过痛失对手的寂寞的煎熬,是以三十年光景,让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曾经的七十年。“呵呵呵,你一辈子自命不凡,到头来反遭徒弟残害,岂不可笑。”北老继续唠叨,忽然话锋一转:“是了,那曾在晒糯笥胛医皇值拿擅嫒宋涔τ肽闳绯鲆徽蓿欢ň褪悄阃降苤4铮麓稳梦掖剑欢ń槭蚨巍!毖约坝诖耍壑猩凉凰可被?br>肖源大悟,谁说武林四圣只有仇恨,没有交情?他们是打出来的友情,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,没有你来我往的凡俗,有的,是深藏内心的尊重,是危难时刻才体现的情谊“郑达,从未听过武林中有此一人物。”肖源道“策划惊天大阴谋的人,当然藏得极深。”北老道

清风诀 第六十八章
“呵呵呵,你一辈子自命不凡,到头来反遭徒弟残害,岂不可笑。”北老继续唠叨,忽然话锋一转:“是了,那曾在蒙古大营与我交手的蒙面人武功与你如出一辙,一定就是你徒弟郑达,下次让我逮到,一定将他碎尸万段。”言及于此,眼中闪过一丝杀机。
肖源大悟,谁说武林四圣只有仇恨,没有交情?他们是打出来的友情,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,没有你来我往的凡俗,有的,是深藏内心的尊重,是危难时刻才体现的情谊。
“郑达,从未听过武林中有此一人物。”肖源道。
“策划惊天大阴谋的人,当然藏得极深。”北老道。
“什么惊天大阴谋,为什么张老前辈避而不说?”肖源疑惑道。
“或许,张老儿只发现他有所行动,却不知道他的具体部署。”北老沉思良久,说道。
“有道理,”肖源点头道,“对了前辈,您刚才说南疆老人的失踪与张老前辈有关,前辈何以如此肯定?”
“三十五年前,我与南疆老人比斗以后,又与张老儿邂逅,得知他新得丐帮武功秘籍‘降龙十八掌’,此书我觊觎已久,几番说讨,才将我所得‘清风诀’上半部与他交换‘降龙十八掌’,还告知他我与欧阳奇峰约定五年后决斗之事,并邀他一同前往,届时武林三圣一决高低,打个天昏地暗,岂不痛快?谁知我如期前往,却无半条人影,当时我只道是张老儿虏劫了欧阳老儿,意图逼其交出‘清风诀’下半部,现在看来,这一切都是郑达搞的鬼。”
“前辈太武断了吧?”肖源道。
“是否武断,你将这郑达找出来不就一切明了了吗?”范铁成微笑道。
“我?”肖源莫名其妙,“我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和兴趣。”
“我有一种直觉,这个郑达,就是你要找的金蟾。”范铁成把视线移到洞口,说道。
肖源心中一颤,没想到北老的直觉竟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。第一,金蟾的武功,出神入化,似乎不在北老之下,放眼江湖,除了武林四圣,恐怕也只有他们的传人能有如此武功;第二,北老循蛛丝马迹,追到蒙古大营中,与自己寻找的金蟾的去向也是一致的。由此看来,郑达的阴谋难道是……
“只可惜你的武功太差,只怕找到郑达,也是奈何他不得,甚至白搭自己一条性命。”空气中传来范铁成的声音,打断了肖源的思绪。
技不如人,乃是平常之事,但对于自己不敌金蟾,他却一直耿耿于怀,此语无疑是尖刀利剑刺在他心口上,痛不可当,他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跌宕的内心渐渐平静:“前辈不用拿话激我,我一定会去找金蟾的,就算是飞蛾扑火,我也义无反顾。”
“呵呵呵呵。”范铁成放声大笑起来,“有我的指点,倒也不至于飞蛾扑火。”
肖源愕然,转瞬赔笑道:“前辈的好意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心道,想杀郑达,何必假手于我呢?不过是觉得与西盗的徒弟动手,有失身份,故而寄希望于他人,真是死爱面子活受罪。
“你的剑法,精湛纯熟,可谓无可挑剔,可惜你的功力,实在不堪入眼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范铁成似乎很着急,一刻也不想耽误。
“师父说,练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应视个人体力、精力而为,不可强求,急于求成只会导致走火入魔,我年纪尚轻,功力略浅不足为奇。”肖源道。
“他说得固然没错,”范铁成不住摇头,“武学之道,在于适得其法,循道而为,也可一日千里。人的潜能是无穷无尽的,武林中人如痴如醉地去追逐稀世的武功秘籍,是因为世间存在某些法则,能充分激发人的自身潜能,一旦得法,便能脱胎换骨,技压群雄。”
肖源似是而非地点头。
范铁成见他听得入迷,继续津津有味地说道:“练武的要诀,在于一个‘快’字,天下武功,无论阴柔、刚猛,无坚不破,无准不破,唯快不破。‘快’能使人无从抗拒,能使人防不胜防。剑法之快,快在无影无踪;功法之快,快在运气的速度,一念则聚,聚则充盈,瞬间爆发,则威力无穷。”
“明月教镇教之宝——‘雷动九天’,乃为至刚至阳之功,尤重‘快’字诀,神功大成者,掌势如奔雷,震撼九天,其威力之盛,可见一斑,只是你可能不得其法,以至于辱没了它。”
肖源大感汗颜,勉强一笑,道:“还请前辈多多指教。”
“那是当然,等到你伤势稍好,我们就马上开始魔鬼式训练。”
“我就怕我这伤……”肖源伤感道,忽然想到唐小雨对自己懦弱的愤慨,转而笑道:“练功就连功,也没必要选择魔鬼为伍吧。”
范铁成正色道:“要想打败比你强一百倍的对手,你只有一个选择——‘勤’和‘苦’。”忽而话锋一转:“至于你的伤势,你大可不必担心,我这里有两粒丹药——‘白玉断续丹’,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,乃为当年欧阳老儿所赠,你拿去服用吧。”
话音刚落,两个小物件破空而至,肖源勉强伸手接住。他迟疑道:“前辈,你也身受重伤,而且年长于晚辈,无论如何,晚辈也不可能独自服用丹药。”
“此药须两粒并服,方能有效。”范铁成道。
看着手中两粒晶莹剔透、幽香扑鼻的丹药,肖源斩钉截铁地道:“前辈,这丹药我不能服,您还是留着自己服吧。”
“怎么?怕有毒吗?”范铁成佯怒道。
肖源咬咬牙,违心地道:“您说对了,我怕有毒。”
“你若怕有毒,扔掉就是了。”范铁成若无其事地道。
“那我就扔了。”肖源作势欲扔。
“小子,你这是暴殄天物。”范铁成急道。
“那你为何不服?”肖源打蛇随棍上。
“因为我的伤势较轻,不需要丹药。”范铁成道,说话同时,已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肖源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,张大的嘴半天合不拢。
范铁成咬咬牙,勉强坐下,嘴角露出一丝笑容:“可别告诉那丫头哦。”
肖源半天才回过神来,苦笑了一下,说道:“一定替前辈保守秘密。”言毕,服下了丹药。
自此,唐小雨每天伺候两人的生活起居,并按时为其治疗伤腿,勤勤恳恳,任劳任怨,而且似乎还乐此不疲,兴趣日渐高涨。范铁成对她的表现简直是无可挑剔,连连称赞:“丫头真漂亮。”肖源心存感激,却无从表达,只好将这份情谊深埋心底。
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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