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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的物体,直到唐小雨站起身来那一刻,他才感觉到一阵阵钻心的痛汹涌地袭来,一颗颗泪珠再也不受控制,簌簌地滚了出来。以为仅此而已,谁知唐小雨又取了一个竹筒,盛了一点药水,送到肖源嘴边:“喝吧,这是内服外用的。”肖源愕然,心道,这药能喝吗?外敷的居然还能内服,这算哪门子医理?真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,她不会不懂医术,拿我寻开心吧?偷眼去瞧唐小雨,看到的是热切、诚挚的目光,他不再犹豫,接过药水,一饮而进。唐小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“为什么这么相信我?”肖源一笑:“或许,把命运交给别人,自己会感觉轻松些。”“怪不得我突然感觉心情沉重了许多,原来如此。”唐小雨笑得更加灿烂。“你们能否稍后再打情骂俏,还有个伤者坐等医治呢。”蒙面人发话道。“前辈,半个时辰之后,如果他一切正常,我再帮你医治,可否?”唐小雨道。肖源眼睛一亮,果然不出所料,她自己根本没有分寸和信心,刻意询问谁先接受医治,也只不是让我“自投罗网”。这,是心有灵犀的理解,是相互信任的尊重,他不禁向她投去感激和赞许的目光。“胡闹,你当我是什么人,我闯荡江湖几十年,何曾畏惧生死?快些放马过来。”

清风诀 第六十七章
唐小雨便依样画葫芦地为蒙面人医治伤腿,山洞里立刻响起一阵紧似一阵杀猪般的嚎叫,尖厉刺耳,令人毛骨悚然。
“前辈,您可否小声一些。”唐小雨忍不住说道。
“啊呀呀,我也不想啊,啊呀呀,疼啊……”
“恕我直言,您这声音实在不雅,如您再这样豪情奔放,我耳朵受些许伤害不打紧,最怕是影响我发挥,到时候给前辈医个半身不遂,那就不妙了。”唐小雨道。
“啊呀呀,我也不想啊,啊呀呀,疼啊……”蒙面人叫喊之声有增无减。
唐小雨无奈地摇摇头,强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,继续埋头为蒙面人接骨。
半晌结束,蒙面人却仍然呻吟作声,久久不息。
忙碌半天,唐小雨也感觉手脚酸软,便坐在火堆边轻轻捶打自己的腿脚,却在不经意间发现肖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发呆,她甚感羞赧,不自觉地将脸别过一边。
“小雨,玷污司徒姑娘的是齐少云,我在无意间杀了他,从他身上抢回了玉佩,所以这块玉佩现在在我身上。”肖源看着手上的玉佩说道。
“你没有必要告诉我这些。”唐小雨回过头来,目光里透着狡黠。
“我……”肖源一时语塞,他也纳闷:我为何要跟她说这些。
“玉佩挺好看的,是婷婷送你的吧?”唐小雨忍不住问道。
肖源点点头,虽尽量掩饰自己的伤感,可那抑制不住的失落、伤心仍然毫无保留地落入了唐小雨的眼睛。唐小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懊恼不已: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“无所谓,伤透了心,也就不再有感觉了。”肖源摇摇头,“只是我不明白,人为什么说变就变了,到底爱情是什么?是交易的对象,赌博的筹码,还是游戏的工具?”
唐小雨很无辜地摇摇头,傻笑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明白。”
她将眼神移开,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,眼睛猛然一亮,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到墙壁边:“这洞中有机关。”
蒙面人和肖源都是大吃一惊:“何以见得?”
“马上见分晓。”唐小雨轻拍一下石壁上似有似无的一块突起,同时闪身飘向一边,却听轰隆隆一阵巨响,那墙壁上一块石壁竟然转动起来,顷刻间,完整无缺的石壁上已出现一道门,门后漆黑一片,似乎别有洞天,可容一人侧身而入。肖源张口结舌,甚感惊讶,半晌方道:“你是如何发现的?”
唐小雨抿嘴而笑:“我唐门暗器、毒药、机关冠绝天下,岂是浪得虚名?”
“原来丫头是唐门中人,怪不得这么漂亮。”蒙面人道。
唐门跟漂亮似乎风马牛不相及,但蒙面人硬是将它们扯在一起。溜须拍马之意,太过明显,唐小雨浅浅一笑,并不搭话。
肖源甚为不解:“这荒山野岭之中的山洞,本就无人问津,其中暗藏密门,似乎多此一举,到底何人修建,是何用意呢?
“我先进去看个究竟。”唐小雨道,言罢,拾起火堆中正燃烧的一根木棍,欲闪身进入,却听肖源急叫道:“且慢。”
“何事?”唐小雨回头,诧异地盯着他。
“没……没事,小……小心一点。”
“我会的。”唐小雨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,说道。
“啊”唐小雨刚一回头,便禁不住发出一声尖叫。
“有……有……”唐小雨竟然半天没有喘过气来。
“有什么?”肖源急道。
“有……死人。”似乎拼尽全力,她终于吐出后面两个字。
“准确地说是骷髅。”蒙面人纠正道。原来内洞甚为狭小,略有六尺见方,洞中所有事物一眼尽收眼底,蒙面人身处的位置没有被唐小雨挡住视线,他恰可借助火光从侧面看到内洞中一个骷髅倚墙而坐。
“真晦气,在这儿也碰见死人,还是眼不见为净。”唐小雨下意识地抖一下身子,伸手去按机关,欲关上石门。
“且慢。”蒙面人叫道。
“有何指教?”唐小雨停下手中动作。
“此人死得这么神秘,姑娘就不想弄清楚来龙去脉吗?”
“恐惧尚且不及,哪敢好奇?”唐小雨转身往洞外走去,“你尽情欣赏,我不奉陪了。”
“火,火……”肖源急叫道。
原来他也好奇,唐小雨摇摇头,似乎是无可奈何地,极不情愿地,小心翼翼地在内洞中再生起一堆火,然后如流星一般消失在二人眼前。
二人便默默地看着洞内的骷髅,作沉思状,二人均是内家高手,耳聪目明,借助火光,已将洞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半晌之后,蒙面人问肖源:“你猜这人是如何死的?”
“这人端坐而死,像是自然死亡。”
“错,我敢肯定,他是中毒而死。”
“何以见得?”
“你看,他身体其它部位骨头均呈正常的灰白色,唯喉部直至胸部的位置呈深黑色,这是中剧毒的迹象。”
“这就奇怪了,若说他是被人加害,必是死之后,弃尸于此,但凶手为何又要修建机关,将他藏匿起来,如此大费周章,似乎多此一举。”肖源若有所思道。
“确实费解。”蒙面人点头道。
“墙上好像有字。”肖源冷不丁叫道。
原来,墙上原有一层薄薄的蜡,经柴火一烤,受热融化,几行文字便展现出来,越来越清晰。
肖源看那字迹念道:“自二十岁踏入江湖,横行天下,几无敌手,然自始至终,秉持侠骨仁心,锄强扶弱、劫富济贫。纵横江湖四十余载,可谓意气风发、志得意满,唯有一件憾事,常尴尬于心,庚申年二月,游经此地,恰遇郑达全家惨遭灭门之祸,我痛其不幸,怜其孤独,遂留于身边,收其为徒,传授武功,此子天资聪慧,悟性甚高,唯灭门之祸耿耿于怀,复仇之火始终不灭,我苦劝未果,反遭其暗算,自知不久与人世,留字于此,望世人警惕郑达之惊天大阴谋。西盗张坚。”
“张坚,”肖源此一惊非同小可,失声道:“西域侠盗张坚,三十年前与南北二老同时神秘消失于武林,未曾想却死于此地。”
“哈哈哈……”蒙面人仰天长笑,久久不绝,笑声开始洪亮,很快变得低沉,夹杂了惋惜、痛恨、自责,肖源愕然相望,不知所以:“前辈……”
蒙面人摇摇头,勉强止住笑声,嘶哑道:“当年南疆老人与我约好决斗,我如期前往,却无半条人影,南疆老人神秘失踪,世人只当此事与我有关,我为澄清事实,不惜隐姓埋名、低声下气、寄人篱下、听人差遣,只为追查你的下落,因为我知道,此事一定与你有关,你却不声不响死在这里,你倒死得干净,可我呢?我苦苦寻觅三十年,你对得起我吗?”
肖源大惊,瞠目结舌好半天,才结结巴巴道:“你……你是北疆老人?”
蒙面人轻轻点点头,算是回答了肖源的问题,充满痛惜、怨恨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,却始终不肯离开那具骷髅,似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。
忽然,北疆老人一把扯下面巾,肖源震惊非常,那是一张苍老的脸,如刀岁月在其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,让它尽显沧桑、忧郁,传说中北疆老人玩世不恭、性情开朗,年近七十尚且童颜未改,今日一见,却是大相径庭。岁月的摧残比不过痛失对手的寂寞的煎熬,是以三十年光景,让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曾经的七十年。
“呵呵呵,你一辈子自命不凡,到头来反遭徒弟残害,岂不可笑。”北老继续唠叨,忽然话锋一转:“是了,那曾在晒糯笥胛医皇值拿擅嫒宋涔τ肽闳绯鲆徽蓿欢ň褪悄阃降苤4铮麓稳梦掖剑欢ń槭蚨巍!毖约坝诖耍壑猩凉凰可被?br>肖源大悟,谁说武林四圣只有仇恨,没有交情?他们是打出来的友情,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,没有你来我往的凡俗,有的,是深藏内心的尊重,是危难时刻才体现的情谊
“郑达,从未听过武林中有此一人物。”肖源道
“策划惊天大阴谋的人,当然藏得极深。”北老道
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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