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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就会短命折寿。有的人英年早逝,就是因为恰巧杀掉自己祖先的转世,便躲不过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,一命呜呼。所以人类万不可徒增杀戮,因为那样便增加了杀到自己祖先的可能性,减少了长命百岁的可能性。”听她说得绘声绘色,贵由连连点头,假装赞同,却忍不住想笑,转过头去窃笑一阵,回过头来说道:“姑娘连这些都知道,真是博学多才,在下佩服。”“将军过奖了,”南宫婷婷却未看出对方的质疑的态度,反而以为自己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很成功,不禁有些沾沾自喜,阳光般的笑容不自觉地绽放在脸上:“将军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,我就告辞了。”那笑,足以让日月顿失光芒,让鲜花顿失色彩,让众生为之颠倒,让江河为之澎湃;那笑,直叫旱莲无雨重生藕,枯木无芽再逢春。贵由看得痴了,定定地立在原地,直到那笑容随着那美丽倩影消失在门帐后,他才急叫道:“等一下。”内心止不住又是一阵激荡,南宫婷婷强自镇定,回头道:“将军还有何事?”“请问姑娘芳名?”贵由道。名字,当然不能据实相告,她内心正在编造一个美丽的蒙古名字,却听身后一个响亮的声音:“她叫南宫婷婷。”南宫婷婷心头一震,绝望之极却又心有不甘地回头看去。

清风诀 第五十八章 兄弟反目
蒙哥两手抱于胸前,意满自得、笑脸盈盈地看着她。
贵由两步跨上来:“你们认识?”
蒙哥不答反问:“你不是说我的人不在你这儿吗?如今人赃俱获,你还有何话说?”
贵由却莫名其妙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蒙哥道:“也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,我告诉你,她便是昨日大汗赏赐给我的那名女子,完颜承麟之妹,你若现在把她还我,我便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贵由显是吃了一惊,大张其口,圆瞪其眼,呆呆地盯着南宫婷婷。
俗语曰死猪不怕开水烫,在这之前,南宫婷婷还小心翼翼,倍加谨慎,此刻被人当场揭破身份,倒是平静了心怀,他若无其事地仰望着那遥不可及的自由漂浮的白云,似已忘却置身何处。
却听贵由慢条斯理道:“我不知道她是谁,我只知道她是我昨日打猎捕获的猎物。”
“你想将大汉赏赐我的东西据为己有?”蒙哥胸中一团微火开始膨胀。那团火,已积聚多日,缺少导火线而已。从他父王拖雷暴病身亡那一刻起,仇恨便已在他内心深处埋下种子,而造化弄人的兄弟情谊,早已烟消云解。
“第一,我没有自你营中抢人。第二,我再声明一遍,她是我昨日打猎所获,不是大汗赏赐给你的女子。”贵由显得理直气壮。
“别逼我动手。”蒙哥一字一顿,字字生寒。
“我就怕你不动手。”贵由毫不相让。
“手”字未落音,寒芒惊现,骤然罩向贵由,霎时之间,刀影充斥了整个瞳孔,那速度,那气势,直叫人未出手已先丧胆。
这是蒙哥惯用的致命一击,刀走沉稳,却出于无声无息,来势迅猛,一旦出刀,必然溅血。贵由大骇,往后急退,即便如此,也仍然摆脱不了那无尽的寒气扑面而来,寒气森森之中,他忘记了如何应对,只来得及将眼睛瞪得更大……似是要将那嗜血的家伙看得更清楚,以此来发泄着满腔的愤恨和不甘。
忽听一声暴喝:“住手。”
只听“锵”的一声,蒙哥的刀已被硬生生架住,再无法挺进半分。定睛看去,对面一白须蒙面人泰然而立。
蒙哥与贵由同声叫道:“师父。”
蒙面人微微点头,一侧身闪过一旁站定。        
窝阔台大步走过来,勉强摆出一副和颜悦色:“蒙哥贤侄大动肝火,所为何事?”
蒙哥抽刀回鞘,冷冷道:“平生所爱,夺人之所好;平生所恶,夺我之所爱,犯我大忌者,即便是兄弟手足,也不留情面。”
窝阔台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,稍稍镇定心神,问道:“你是说贵由抢了你的东西?”
蒙哥一指南宫婷婷:“那女人乃昨日大汗赏赐予我,现却在他营中,大汗有何见解?”
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,那女子是我打猎所获,并非自你营中抢来。”贵由争辩道。
“既是大汗所赐,无论放到何处,都是我之物,你却不能据为己有。”蒙哥道。
“群雄逐鹿,鹿死谁手,便归谁所有,我们蒙古人最是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贵由道。
二人你一言,我一语,互不相让。
南宫婷婷仍是目不转睛地眺望着遥远的天际和苍穹下的那一片辽阔,如此洁净的一片天空,没有给蒙古人带来自由和和平的愿望,却偏偏造就了他们的凶残和野蛮,草原如此辽阔和博大,却容不下蒙古人永无止境的野心,是造化弄人,还是人性本恶?
窝阔台眼见着眼前二人的唇枪舌战愈演愈烈,几曾想出言阻止,却苦于无力,胸中怒火腾腾燃烧,终于暴喝一声:“住口。”
“祖辈遗训,孛尔子巾氏无论对外施行何种手段,内部必须团结一致,同心同德,切不可手足相残。你们是否已将祖宗遗训忘得一干二净了?”窝阔台道。
此话不说还好,一经说出,蒙哥更是怒气冲天,心底一股无名火蓦地往上窜,几欲无可收拾,却见蒙面人眼中闪过一道灵光,他立马将那股烈火强行咽下,只感觉那颗坚强的心被焚烧得生疼,他强忍剧痛,转身离去。
窝阔台望向贵由,像是命令,又像是哀求:“还给他吧。天下何处无芳草,何必单抢一枝花?天下有多大,女人就有多少,沉鱼落雁的,知书达理的,聪明伶俐的,温柔贤惠的,应有尽有,任挑任选,你又何必执著于眼前呢?”
贵由朝左右一摆手,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将南宫婷婷挟进帐中。
贵由朝窝阔台施礼:“恭送父汗。”
“你……”窝阔台气得吹胡子瞪眼,却又不好发作,他深知爱儿的脾气,他决定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“哼。”窝阔台转身拂袖而去,一众随从紧随其后。
南宫婷婷被强行按在虎皮椅上,奋力挣扎着。
贵由走进帐内,说声:“放开她。”
左右立刻松开手,贵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半晌方道:“像,无论气质、相貌都非常神似。”
南宫婷婷不知他所言何指,她也不感兴趣,索性不予理会,别过头望向一边。
贵由却不以为然,仍然自我陶醉:“当年我蒙古兵进金国,势如破竹,金兵顷刻败如散沙,一溃千里,你兄长完颜将军临危举兵,从容应战,竟然与我军战个势均力敌,我军再无力挺进,我有幸与他见过一面,确实威风八面,相貌堂堂,虽身处敌对之地,但心中不无佩服与仰慕。”
南宫婷婷心中一阵酸痛,那位陌生的兄长,和蔼的兄长,英雄的兄长,曾与他匆匆聚首,又匆匆永诀,人生最痛苦的事情,莫过于此。如果要她选择,她情愿他没有找到她,情愿自己不知道这一切,仍然做回那个懵懂的女孩,可事实往往是,天不遂人愿,且玩弄万物于股掌。
“或许是爱屋及乌吧,一听说你是完颜承麟的妹妹,我立刻对你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和无穷的兴趣。”贵由痴痴地道。
“我对你却没什么好感。”南宫婷婷冷冷道。
贵由缓缓地向南宫婷婷靠近。
“你想怎么样?”南宫婷婷紧张道。
“做我的女人。”
“恕难从命。”
贵由一怔,停住了脚步:“你曾为公主,尊荣富贵,显赫一时,但一切都已成为过往,你现在是阶下囚,朝不保夕,做我的女人,还可锦衣玉食,坐享富贵,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?你还要渴求什么?”
“自由。”
“做我的女人,你便拥有自由了。”
“那我还是不要了。”
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“你还是给我罚酒吧。”
贵由怒目圆瞪,额上青筋暴条,面如猪肝,双拳几欲握出水来,由于强压怒气,胸口急剧地起伏着。
南宫婷婷却是满面春风,若无其事。
贵由忽然眼睛一亮,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言状的笑容: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南宫婷婷全身毛发直竖,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。

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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