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内容
……啸海似乎已看出端倪,岂肯让他们如愿,大喝一声:“各位兄弟,让我们同心协力,诛灭此贼。”言毕,已首当其冲,杀了过去。不知为何,郭啸海居然一呼百应,霎时,滔滔巨浪汹涌地向肖源盖了过去。肖源面无惧色,一剑劈出,开山劈石的劲道张狂而出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、哀号连连,但同时,几乎有十把利剑一齐袭向他后背。正欲挥剑自救,却忽觉那彻骨的剑气消失于无形,只听“哧哧哧”连声响,紧接着一声尖厉的惨叫响起,震人心扉。肖源扭头一看,惊呆了,孙逊正无声无息地往地上倒去。刹那间,空气仿佛凝结,一切仿佛归于永恒,所有人忘记了呼吸,忘记了仇恨,忘记了世间的一切,有的,只是目瞪口呆的人。终于,岳长湖、尹桂晨从永恒中醒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孙逊身前,嘶声叫道:“老孙,老孙,你这是干什么?”可孙逊已永远闭上了眼睛。只有肖源知道他在干什么,他是在用生命唤起自己的觉醒。叫我不要感情用事,你一把年纪了,为什么还要感情用事?肖源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,强提疲惫不堪的身心,施展“清风诀”,奋力向海边跑去。风声、哭声、叫骂声、喊杀声汇成一片,仿佛已经凝固,无法刺激肖源的神经,更留不住他匆匆的脚步。

清风诀 第三十一章 色即是空
到得海边,只见一条小船晃晃悠悠,正向远方摇去。船上一白衣蒙面女子拼命地向这边挥手,肖源不及细想,纵身一跃,稳稳地落在小船上。
回头望去,岸上匆匆追来的明月教弟子个个双目喷火、暴跳如雷。
肖源却无心嘲笑他们的痴、他们的傻,只觉心口还在流血,隐隐作痛。
蒙面人见他沉默不语,好像正在痛苦,也不忍打扰他,专心致志地划自己的船。船快靠岸之时,却终于忍受不了肖源的冷漠,说道:“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?”是司徒燕的声音,语气中带着三分的怒意。
“请问你是谁?”肖源无精打采地道。
“嘻嘻,当然是貌美如花、正气凛然的司徒燕了。”司徒燕说话的同时,已拿下面罩。
“谢司徒姑娘救命之恩。”肖源懒洋洋地说道。
“你也别谢我,我虽然一向以扶危济困、行善济世为宗旨,但我感觉救你并不等于行善,也许是在助纣为虐。要不是雨妹妹求我帮忙,我才不管你死活呢。”司徒燕道。
“原来是雨儿求了你,我就说一个强盗怎么会这么好心嘛。”肖源也毫不留情。
“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,我救你一命,你却这样对我。”司徒燕怒火中烧,“咔嚓”一声,扯下木浆,当头向肖源劈去。
肖源微微一笑,手中剑轻轻一荡,司徒燕一个趔趄,立足不稳,扑通一声掉进水里。肖源大惊,未及细想,纵身跳了下去。到得水里,冰冷刺骨的海水袭来,他才猛然想起自己不懂水性,惊慌之中,双手狂抓乱舞,奋力挣扎。
忙乱之中,突然感觉背上、头上一阵疼痛,原来司徒燕这小女子乘人之危,危险关头,不但不施以援手,反而乱拳相加。肖源感觉尊严尽失,一个车轮大转身,死命抓住司徒燕双手,正想说:“你若再动手,我便与你同归于尽。”
刚说了一个“你”,一个浪花打过来,淹没了后面的话,也淹没了他和司徒燕。
司徒燕拼命挣扎,欲挣脱他的钳制,可此时肖源喝了几口海水,头脑发涨,原始的求生欲望和本能反应被激发了出来,不但没有松手的意思,反而越抓越紧。
情急之下,司徒燕将自己的温唇送了过去,印在肖源的唇上。此一招软玉温唇的突然袭击果然厉害,肖源似触电一般,全身神经猛然绷紧,不知不觉松开了双手,任由自己的身体向深海陷去。
司徒燕抓住他的衣领,将他带出了水面。
明月高悬,清风徐徐。
月光下,肖源艰难地爬起,才发现司徒燕坐在草地上,轻托下巴,默默无语地盯着自己看。月光轻洒在她脸上,粉嫩肌肤,更添一丝银白,原本的娇艳之中,也多了几分明媚,几许苍凉。他想说点什么,却终于打住。或许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不经意间,肖源目光落在了司徒燕的身上,此时她的衣服紧裹在身上,玲珑身段,凹凸毕现。衣服湿透,已经变得透明,身体上上下下几乎一览无余。一对坚挺圆润的突起和它们上面两点猩红的瓜蒂,一颤一颤,牵动着肖源的神经,就连她身上最神秘的私处也若隐若现,小心翼翼地偷窥着肖源。肖源看得呆了,胸中一团火悄悄升腾,迅速膨胀,瞬间溢满全身,似有爆炸的迹象。
司徒燕似是早已发现自己的窘态,此时倒显得异常平静:“如果你觉得好看的话,可以继续欣赏。”
肖源面红耳赤,立马抬头,仰望月亮:“今晚月色真美。”
“嗯。”
一阵沉默,鸦雀无声。
“我要走了。”半晌之后,肖源说道。
“去哪里?”
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“你还回来吗?”
“或许吧。”肖源说着站起身,蹒跚着向远方摇去。
“谢谢你。”他说道,没有回头,因为他怕一回头,自己已经没有勇气离开了。
冰封峡,一行人一字排开,挡住肖源去路。放眼看去,一行七人,个个骨瘦如柴、面黄肌瘦,像是十级肺痨患者。
只听其中一人高声问道:“阁下可是肖源?”
“正是。”肖源答。
“我们山东七怪,收到消息,叛徒余党肖源今夜会在此出没,我们在这儿恭候多时了。”
原来是一帮来者不善的家伙。
肖源冷笑,七个病猫,也敢出来现世,我马上让你们变死猫。
其实他哪里知道,正因为山东七怪个个骨瘦如柴、身轻如燕,是以在打斗中行动自如,身形如鬼魅一般,忽东忽西,叫人防不胜防。且七个人在长期配合中形成的默契,已达心有灵犀之程度,剑之所指,能让一定空间密不透风,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加之阵法的神妙,出道以来,从未有过败绩。
七个人一上来便对肖源发起了凌厉的攻势,顷刻之间,肖源便只有招架之功,毫无还手之力。七人更是越战越勇,步步紧逼,似有一鼓作气将对方毙于剑下之决心。
那一丝丝冷笑缓缓地从嘴角消失,换上了凝重、肃然。肖源终于发现自己错了,而且错得很荒谬。此时的他,仿若深陷泥潭,苦苦挣扎,可越挣扎,陷得越深……
突然,几屡白芒破空而至,直射七怪。第七怪软福和第六怪谢阳正在全神贯注对付肖源,没有留意来自半空的偷袭,竟被射个正着,哀号一声,倒在地上,全身立刻罩上一层白霜,瞬间变成冰人,下一刻便化作一摊血水。大怪于海通惊呼:“冰雪……”已被又一缕白芒射中,顷刻间也化作血水。其他四怪大骇,慌忙躲闪,可白芒一缕接一缕,连绵不断,四怪终于难逃厄运。
肖源仰头望去,白雾缭绕之中,东方云、他的三位妻子、东方雨齐齐站在树梢上,东方云挺拔的身躯,肃穆、坚毅、威严,仿若雕塑。四位美女身姿婀娜、衣袂飘飘,仿佛仙子下凡。
肖源抱拳,正欲道谢,忽听一声暴喝:“谁是肖源?”一彪人马呼啸而至。
“你爷爷在。”肖源挺身而出。
“纳命来。”对方不由分说,已杀了过来。
肖源正欲反击,忽听又一声暴喝:“肖源何在?”一彪人马应声而到。
“你爷爷走了。”声音已渐去渐远,肖源看情况不妙,已经使出了三十六计中的上上计。
随着一声“追。”,人群涌动,两彪人马顷刻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,冰封峡恢复了先前的宁静。
东方云夫妻四人久久地望着遥远的夜空——肖源消失的方向,齐齐叹息一声。忽见东方雨立足的那棵树上已经没了人影,又齐齐叹息一声。
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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