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内容:
……融为一个小小的光球。捕梦握紧左手,再度张开手掌的时候,那上面已经空无一物。 他们俩虽然并肩站在阳台栏杆前,视线却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。午夜的上弦月将微妙的光与影投射在他们的身上,楼下道路上,中年男子依然昏迷不醒,残余的饕餮头颅与脏器血污狼藉在月光下现出深浓的红色。而嗅到了血气的各色大小精魅,正在聚拢过来,发出欣喜的叫喊。 次日清晨,装修工人经过这条路的时候,路面看起来整洁干净,与昨天并无不同。没有人知道,昨夜,这里曾有一场多么盛大的狂欢之宴。 田清和在近午时分从噩梦中醒来,发现自己滚到了床下。他稍稍直起腰来,骨节便发出疲惫的喀喀声,浑身筋肉酸疼,仿佛在长途客车上颠簸了一夜。昨夜的噩梦使他手脚虚软,然而他又无法确凿地回忆起,那究竟是些什么梦。 从那以后,噩梦如同庞大的马尾藻群般,一直纠结着,每一晚都将他拖下暗黑的恐惧的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