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内容
……sp;我默默计算着,照这样的记过速度,没多久我就会因为不停大叫遭到退学。真的是很烦人的事。     抛开“放弃未来”的冲动想法,我还是想上学。因为学校有乙晶。但我也爱上了功夫啊!既然要练功夫,就要像师父一样,当个绝顶高手!虽然我心里也盘算着:其实,我只要有师父一成厉害就很够了。     在扫地时,乙晶难过地帮我倒垃圾,问我:“你究竟怎么了?才短短一天,你就变了一个人。”我不想告诉乙晶关于我妈的事,不过,我将师父一掌轰掉我家墙壁、灌输我惊人内力的部分巨细靡遗地说了一遍。我发现乙晶在哭。     “你不相信我?”我一愣。乙晶不答,只是难过地咬着嘴唇。我没有多做解释。只怕,我比乙晶更难过,忍不住眼泪……     “你干嘛哭?”乙晶终于开口,看着我。“不用再理我了。”我转身就走。我好难过。原来,不只那些死大人不愿意相信我,连一直支持我的乙晶也一样。他们都一样。

功夫 第十二章
    破洞,月光。老人,男孩。

    “今天练功的情况怎样?我瞧瞧。”师父端详着我。我眼眶湿湿的,说:“我开始发现练功是件很好玩的事了。”师父点点头:“瞧你的气色,内力已经有点开窍了,真是资质优异,天生的习武上才。”

    我失落道:“可是,我最信任的朋友却不相信我。”师父叹了口长气,眼眶竟也湿湿的。

    “岂止是你,连师父也一样,没人相信过师父。”师父无奈地说。我不解:“师父有这样厉害的武功,怎么会被怀疑?我带我的朋友见识一下师父的武功好不好?”师父瞪着我:“功夫是拿来杂耍或者给人看表演的?”

    我求道: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只要她一个人相信就够了!”师父摇摇头,说:“学功夫,为的不是求个认同,为的是正义!既然为的是正义,我们便要隐匿绝技,即使被人看轻,受人污蔑,也只能当做是心魔考验。”

    我擦擦眼泪:“那我以后学了一身功夫,也不能让人知道吗?”师父点点头。我有点心酸:“那我一辈子不就被大伙当成笨蛋吗?”师父点点头。我知道这是白问了。因为师父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。

    我有点生气,大叫:“那我学功夫干嘛?”师父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,诚挚地说:“孩子,你会知道的!”我叫道:“我不知道!现在坏人拿的是枪!学功夫干嘛!”师父的手牢牢抓着我,疼惜地说:“你会知道的!时候到了,你自然会知道何时应该展现你的功夫!”我忿忿看着师父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,有种东西,叫做正义。”师父的脸突然苍老许多,沙哑地说,“它就在你的心底澎湃着,你藏不住它,因为它叫做正义。”我颓然坐下,看着没有墙壁的空洞。

    “继续练习吧!时候会到的。”师父说。

    “颜劭渊!我要通知你妈!”我看着阿义抽着烟,阿纶则在远处把风。“你最近发神经啦?整天鬼叫,害我常常睡到一半就被吓醒。”阿义说,吐着烟。我蹲着说:“没法子,我有我自己的目标,好不容易有个目标。”

    阿义吐着烟圈,说:“那你干嘛不理乙晶?你不是跟她很要好吗?你们已经一星期没讲话了吧?”我点点头,说:“那是她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,到底要不要告诉我跟阿纶,你干嘛一天到晚鬼叫?”

    我坚决地摇头:“我说出来的话,要是你们也不相信,我会受不了的。”阿义笑骂道:“干!说来听听!”我坚定地说:“不说就是不说,要知道,你自己去问乙晶。”阿义哼了一声,说:“早问过好几遍了,她怎样都不肯说。”我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阿义忍不住又问道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乙晶和好?”我无奈地坐倒,说:“不知道,总不会一直这样下去,我只是很烦。”

    这时,有两个国三学长急急跑来,是阿义的朋友,或说是手下。

    “怎样?扁一顿了没?”阿义拿出烟,递给两个国三学长。一个学长笑着说:“阳明国中那垃圾听了你的名号,他妈的腿都软了,根本不敢还手,让至民他们扁了个痛快!”另一个学长也笑道:“谁叫他们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,干!不识相嘛!”阿义酷酷地说:“彰化国中有我在,妈的,看谁敢乱来?”

    我坐在地上,看着威风凛凛的阿义,心中怀疑自己不知道还要练功多久,才可以打赢暴力狂阿义。

    两个星期又过去了,我还是不跟乙晶讲话。我想乙晶对我,也非常困惑与失望吧。

    不过,幸运的是,我在课堂上突然大叫的次数急遽减低,因为我已经能够控制内息运转了,而师父每夜在我体内灌输的内力也越来越刚猛,想来是我的身体愈来愈能接受比较强悍的内力吧。

    这时已经入冬,天气开始变得很冷,寒风从破洞中灌了进来,偶而下场小雨,总让房间极为潮湿。不过没关系,我有内力,周身运转之下,身体只有更加健康。

    妈几乎以恳求的语气要我搬到客房住,不过我还是坚持住在家里最破烂的地方,也不肯让妈把墙重新砌起来。这让邻居看了场大笑话。

    “今天,要教你凌霄派基础中的基础,凌霄毁元手。”师父坐在大破洞中,没有月亮。“基础中的基础?凌霄毁元手不是最厉害的么?”我讶然道。“笨,降龙十八掌也有强弱之分,难道一学会降龙十八掌就威震天下么?”师父用力敲我的脑袋。“喔。不过很痛耶。”我埋怨。

    没想到,我这么快就可以学攻击的招式,真是令人兴奋。

    不料,师父从今晚背来的青色大袋子中,拿出一条蛇来:“为了要让你快点学会,这条蛇会帮你了解体内经脉的。”我瞧着那条黑白分明、长得很像雨伞节的大蛇:“要我打败它?”师父难为情道:“不是,是要让它咬你。”“雨伞节!可是剧毒蛇呀!”师父不好意思地摸着头,低声道:“嗯,有毒的。”我急忙滚到门边,说:“不要!我会翻脸!”师父认真道:“它咬你,可以速成你的武功。”我大叫:“我要……我要……那个循序渐进!我要按部就班!一步一步来!”

    师父急道:“难道你不想快点变成高手?”我苍白着脸,看着在师父手中蠕动的雨伞节,叫道:“不要喔!我真的会翻脸!我喜欢打好根基、脚踏实地那种!你不要再靠过来!我认真的!”

    师父也大叫:“当年杨过吃了一堆毒蛇,内力大进!”我吼道:“那我也吃了它!干嘛让它咬!”

    师父愣了一下,说:“怎么说那么久还是讲不听?快把手伸出来!”我急忙打开门,想冲下楼去,不料师父以极快的身法将门压上,反手点了我身上的“叮咚穴”,令我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师父拿着雨伞节,说:“不要紧张,师父会让你死吗?”我看着雨伞节狰狞地吐信,吓得牙齿急颤,忙说:“难道没别的速成法?”师父呆了一下,说:“有是有,不过比较麻烦点,效果却是倍增。”我哀求道:“那很好啊!麻烦不打紧!”师父很干脆地说:“难得你有心,好!为师成全你!”我眼泪夺眶而出,说:“谢谢师父!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!”

    师父将雨伞节放进青色大袋子中,随即跳出大破洞,留下一个被点穴的国中生,在寒风中大呼幸运。

    师父的脑子坏掉了,居然想这样恶整自己的徒弟!好在我苦苦哀求……拜托!搞不好我会死啊!我看着雨伞节在青色的大袋子中游移盘动,真是说不出的恶心。

    不多久,师父从大破洞跃上了房间,喜气洋洋地说:“你看!”我一看,差点没昏死过去——师父手上拿的,不折不扣,是一条眼镜蛇。

    “两只一起咬,两种毒混在一起,练起功来势必麻烦得多,不过威力可是加倍增长啊!”师父喜滋滋地说,一边把雨伞节从大袋子中拎了出来,一手一条蛇。

    我无力道:“师父,你饶了我吧!”师父只顾轻轻甩着蛇身,让蛇头轻拍我的手臂,继续道:“这两条都是剧毒喔,而且毒性互异,所以双毒齐入血脉是很可怕的,几乎是没命。”

    我努力地运气冲撞“叮咚穴”,想冲破师父的封穴,心中焦急无比。无奈,雨伞节首先咬住我的左手前臂,一阵刺痛后,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我急道:“几乎会没命,干嘛让它咬我?快帮我逼毒!”师父疑惑地看着我,说:“傻子,那是一般人啊,你可是个练家子,怕什么?以后江湖上的暗器大多抹有剧毒,现在正好练习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麻麻的,师父救我!”我惨道。师父安慰我道:“别慌,还有另一条。”我发誓,要是我逃过这一劫,我一定要退出师门。

    我看着左前臂开始发青,急道:“快教我怎么逼毒!”师父喃喃自语道:“蛇毒攻你的血脉,所以你必须用内力裹住毒质,强力逼出体外,这原是求速成的偏门,但却能训练你善用内力、了解体内细微穴道的妙门,啊!咬上了!”眼镜蛇愤怒地咬住我的右前臂,我也愤怒地看着师父:“我死了,凌霄派就关门大吉了!”

    师父摇摇头:“快想办法用内力逼毒,不要慌慌张张。”我咬着牙道:“那你快教啊!快!”我看着眼镜蛇死咬着我的右臂,心中大怒。

    师父轻轻解开我的穴道,将两只蛇抓进袋子里,再将袋口绑了起来。

    我急忙坐在地上,问道:“快!怎么逼毒!”我的双手已经麻木,脑子也开始昏沉。师父静静地说:“观想体内气行,找出毒血路线,慢慢催动内力,慢慢增强,以气将毒逼出。”这不是废话中的废话么?我知道多问无益,只好勉力运气走脉。

    我一边观察两种毒血的交融,一边道:“师父,我不行的话,你要救我!”师父点点头。

    我欣慰地继续观察毒血,一边以内力阻断十大好穴附近的毒液,以免毒攻心房。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。但,随着时间经过,我看着手臂越来越黑,我却无法以内力继续推送毒液,脑子也恍恍惚惚的,无法查知毒液侵入小穴的途径,急忙道:“师父!你准备了?”师父点点头。

    我正感到宽慰时,突然发现一件惊人的事实:师父睡着了!师父不停地点头、点头、点头,原来是在打盹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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