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中,有数百人黑衣人在夜色的掩护下,形同跳丸,身如鬼魅般从城下敌营中奔来,正悄无声息地攀爬洛阳城墙,一切那么安静,一切是毫无征兆。
海柔、慕青青与欧阳鹤三人正在城头有说有笑地闲逛,就像逛街般。一队守卫士兵刚刚巡逻过去,城头变得十分安静,安静地可怕。
起风了,带来阵阵寒意,吹在人身上冷嗖嗖地,欧阳鹤忽然觉得很冷,把双手抱在胸前,并对海柔道:“咱们回去吧,我忽然觉得好冷好冷,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!”
这句话说得慕青青也是一麻,她亦道:“是啊!我也有点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,这里怎么这么安静!我有点怕了!”
她这一说,本来是想吓吓欧阳鹤,果然欧阳鹤一听更怕了,吓得直往海柔身边靠,颤抖地说道:“姐姐,咱们还是回去吧!我有点害怕。”这样一来,慕青青也怕了,直叫嚷着要回去。
海柔胆子大,不以为然,道:“怕什么!有我呢!你慕青青就这点胆子,还上来守城!”慕青青听海柔这么一说,脸一红,当下也硬着头皮,不再叫嚷着要回去了。
海柔又望望欧阳鹤,见她是真的冷,当下道:“欧阳鹤,你冷吧!我把我的袍子给你!”
欧阳鹤脸一红,道:“这怎么可以,我若穿了你的,你不冷吗?”
慕青青乐道:“你就接着吧!她皮厚,不怕冷!”
海柔一听,骂道:“你才皮厚呢!”说着就要掐慕青青,慕青青急忙笑着跑开了。欧阳鹤此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,她的心很乱,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,又觉得是风吹的,心绪不安。
这时,丁剑带一队亲兵巡夜而来,欧阳鹤的心稍稍有些平静。丁剑看到三人,不由几小步跑到他们跟前,叫苦连天道:“哎呀!三位大小姐,姑奶奶,你们还真守城啊!这里危险,你们还是回去吧!”
海柔瞪眼道:“什么叫真的守城啊!你什么意思?还姑奶奶,我们有那么老吗?”欧阳鹤听后抿嘴一笑,慕青青接道:“对啊!我们有那么老吗?”
丁剑一拍脑门,心道:“糟糕,被绕进去了!完了,没词了!”当下换作笑脸,叫苦道:“我有罪,我错了,求几位回去,行不?”
海柔摇头,道:“不行,不够诚心,瞧你这不老实的样儿,道貌岸然的!”道貌岸然?大家疑惑吧,我也疑惑,这估计是海柔在滥用成语吧。
丁剑一脸委屈,道:“道貌岸然?我没有啊!你怎么这么说!我可是个实诚人!”海柔立马回道:“还老实了,事实胜于雄辩!说你道貌岸然就道貌岸然,一个犯了错误的人,脾气还不小啊!你还说你诚心,你这是分明是和我过不去!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!”
丁剑一咬牙,得了,得使杀手锏了!他当下一变脸,哭丧着脸道:“各位行行好,回去吧!我给你们跪下行不?”说完就假心假意地往下跪,他当然不会真跪,其实就是作作样子,同时还暗暗高兴,心想:“只要你们一拉,你们就输了!小妞们,还是我厉害吧!”
哪知三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望着他,丁剑一起身,佯怒道:“你们太没人性了,怎么不拉我啊!”海柔头一昂,笑道:“本来是想拉你的!”慕青青接口道:“看你这么诚心!”欧阳鹤红着脸说道:“就不好意思再拉了!”
丁剑一看,全明白了,这三人是在合伙欺负我!当下挖苦道:“嘿,怎么,姐妹们儿都一条心呢?看不出来啊!”
三人齐声道:“看不出来吧!”三人会心地一笑,海柔又取笑道:“丁将军,你刚才那招是祖传的吧!”慕青青和海柔大笑。
丁剑老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了头,思索如何反败为胜,这时,欧阳鹤一把拉住他,低声道:“将军,我的心好乱,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!”
丁剑大手一摆,道:“没事没事,我守城都守了这些年了,从来没发生过大事!放心放心!”
欧阳玉急道:“将军,可我的心真的很乱啊!”
丁剑斜眼一瞧,笑道:“心乱?正常!是在想楚曼君吧,想老公心怎么不能乱!“随后他向后一指,“想他就去找他呗,你老公在西城巡夜了!”
欧阳鹤一听,急向西城跑去,丁剑一愣,道:“这么着急!想老公想疯了?”海柔与慕青青相视一眼,顿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兴趣,听说楚曼君在西城,也就寻着去了!
欧阳鹤一路小跑,不大一会就到了西城,楚曼君率一队亲兵正往前走,看见欧阳鹤,急迎了上去,笑道:“鹤儿,你怎么到这儿来了,怎么不回去?”
欧阳鹤见到楚曼君,一把扑到他怀中,楚曼君将鹤儿搂在怀时,又是欢喜,又是关心。他发觉欧阳鹤不住颤抖,又伸出手来握住她的小手,感觉冰凉冰凉的,关心地问道:“你冷吗?”
欧阳鹤正偎在他怀里取暖,其乐融融,听他这一说,脸一红,摇摇头,又点点头,楚曼君顿时不解,欧阳鹤用低低地声音道:“我冷,但我更…更害怕!”
楚曼君轻轻拍了拍欧阳鹤道:“别怕别怕,有我呢!”说完将一边解下袍子披在她身上后一边说道:“上午的事可真谢谢你了!”
“为了你我受什么样的委屈我都愿意承受!”欧阳鹤听罢,心中生了难以形容的欢喜,似是欢喜,却又带着许多伤感,眼中泪水缓缓而下。
楚曼君觉有水滴滴落手上,低头看来,见欧阳鹤满面泪痕,心中满是歉意,哽咽道:“鹤儿,别哭了!你这一哭,弄得我也婆婆妈妈的了!”
欧阳鹤猛省起事,挣脱楚曼君的怀抱,拉住他的手,道:“相公,你相信我吗?我觉得这时有点不对劲,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!”
楚曼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又笑了笑,道:“是吗?”欧阳鹤一听,急得直哭,边哭边道:“一看你就是不相信我的样儿!你就不能为了我看一看四周!你这人怎么这样啊!”
“别哭了,我看看就是了!”楚曼君这时也发觉不对劲了,凭着他军人的直觉,他感觉到了危险,他一拔刀,对身后不远的卫兵叫道:“城下有人挖城,快示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