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要介绍

云飞扬得到天魔剑,在始皇陵内练成绝世神功,并收服数位江湖翘楚。就在他踌躇满志、意欲一统江湖之际,一个柔弱的二八娇娘把他送上了快乐的巅峰,这时,一柄剑刺穿了他的胸膛……



天魔剑 第一章 天魔出世
    寒夜,月暗星稀,刺骨的冷风带来远方夜枭几声隐约的哀鸣,不远处的山头上,一只饿狼似乎是在应和着那哀鸣,仰天啸月,长长的“呜”声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凄切,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老远。

    云飞扬紧紧身上的大氅,微微扫视了一眼四周。稀疏凌乱的墓碑如一只只怪兽寂寂而立,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一身鸡皮疙瘩,而脚下的地底,不时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怪响,直叫人一阵阵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跺跺有些发麻的脚,云飞扬对着冰凉的双手哈了几口热气,虽然经常要在夜里出来干活,云飞扬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夜色,尤其是今晚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帮主,开了!”随着一声小心翼翼的低呼,一个黑影从云飞扬前方的地面渐渐升起。

    “好!点火!”云飞扬应了一声,有些兴奋地甩掉身上的大氅。身为穿山帮的帮主,他每当听到这声“开了”时,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
    火把被点燃了。昏黄摇曳的火焰像在夜幕下无声跳跃的精灵,那摇摆不定的火光投射到周围几个大汉的脸上,俊丑不一的脸也似乎随着那火光摇摆起来。云飞扬接过火把,稍稍往前一探,照出地上一个黑黢黢的大洞,只见那个大洞斜斜地伸向地底,不知深有几许。

    “帮主,这个主儿可不简单,是不是让老三先去探探?”身旁一个山羊胡须的老者小声道。看他那尖嘴猴腮、眼珠滴溜溜乱转的模样就知道,天生是个狗头军师的角色。

    云飞扬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。身为穿山帮的帮主,从来没有让他人打头阵的道理,虽然老三比自己更精于机关消息,但每次对着一个新打开的墓穴,云飞扬都像对着一个含羞待摘的处子一样,总要涌出一种本能的亢奋,即便要冒生命危险,他也决不想让他人先己染指,兄弟也不行!

    弯腰钻入洞穴,云飞扬突然想到“穿山帮”这名号还真他妈不知所云,明明是个以盗墓为生的小帮会,却偏偏要起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名字。

    新开出的甬道潮湿低矮,云飞扬不得不尽可能地弯着腰前进,一直前行了十数丈,终于可以直起腰来。前方,一块青石板挡住了去路,石板不知有几多大,上下左右全都还埋在土里。几个满身泥土的汉子正蹲在那里歇息,见到云飞扬一行,便都站起来,露出邀功请赏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老大,总算开了,这里应该是最后封死的正门!”一个满身满脸尽是泥土的瘦小汉子迎着云飞扬兴奋地道。看他那头尖牙龅的模样,总让人想起一种动物——老鼠。云飞扬点点头,举起火把一照,果然,厚重的青石板上已经开出一个不规则的大洞,勉强能容下一人钻入,洞里漆黑、阴森。云飞扬把火把探入洞中,火焰抖了抖,继续无声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“看来通风不错,”云飞扬说着往洞中投入几块探路石,石头落到地上,是实实在在的闷响,便回身对那“老鼠”吩咐,“老三,挑两个机灵的弟兄跟我进去,老二守在这里接应。”

    “老鼠”和狗头军师立即分派人手。云飞扬则仔细打量了那个齐肩高的洞口几眼,然后退开两步,一个快步助跑,飞身一跃,身子便平平射入那洞中。身后,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好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!”直到洞中传出云飞扬的声音,老三才带着两个兄弟,老老实实地从那洞口爬了进去。墓穴中的空气发出霉味儿。就着手中火把摇摆不定的火光,老三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形,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:“这他妈就是堂堂欧阳治住的冥屋吗?怎么这么简陋?”

    “更他妈气人的是已经有人光顾过了!”很少有粗口的云飞扬也忍不住骂娘。费尽千辛万苦打开一个墓穴,却发现已经被他人捷足先登,这种感觉就像三姑六婆八抬大轿娶个新媳妇进门,洞房之时才发觉不过是个二手货,总让人有说不出得窝心。云飞扬不甘心地吩咐手下:“四处仔细查查,看看有没有暗室什么的。”老三答应着,带着两个兄弟散开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四周全是实地,没有任何暗室。”不一会儿,老三带着两个兄弟回来,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把四周那些破烂儿给老二递出去,看看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。”云飞扬索然地对老三吩咐道。墓穴四周还散乱地扔着些瓷器,那是别人挑剩下的一些破烂儿,已经很难发现一个完好的了。老二是秀才出身,对古玩字画之类最有研究,常常能在那些不起眼的破烂儿中发现宝贝。

    “好嘞!”老三笑道,“最好能找到些秘籍书画之类的玩意儿,只要咱们放出风声,说是欧阳治墓中的东西,还怕江湖上的人不出高价来抢?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脑袋?”云飞扬鼻子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“虽然欧阳世家如今远不如欧阳治在世时那么如日中天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咱们惹不起!”老三吐吐舌头,摸摸自己的脖子笑道:“还好,欧阳治这老鬼已经死了,要不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来刨他的坟啊。”

    “欧阳治死的时候并不老,好像还在壮年。”云飞扬随口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壮年?欧阳治不是当年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吗?谁伤得了他?”老三一脸惊异。云飞扬叹了口气,不禁感叹起来:“听故老相传,他是死于暴病。唉,天下第一又如何?也还是躲不过生老病死。”

    “欧阳治也会生病?”一个年轻的兄弟一脸诧异,似乎感到不可思议。云飞扬不奇怪他的惊诧,在江湖人的心目中,欧阳治已是个神话般的人物,是个充满血腥和暴戾的神话,如今,这个一代凶神就躺在面前的石棺中。云飞扬轻抚着石棺,心里不由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:天下无敌的神话,就这样被一扌不黄土埋没了?

    “开棺!”云飞扬一向从容的语音此刻也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两个兄弟露出一丝犹豫,毕竟“欧阳治”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血腥和煞气还在江湖人的心中流传着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怕?干咱们这一行的难道还怕个死人?”云飞扬见手下犹豫,忍不住骂起来。两个兄弟对望一眼,终于小心翼翼地扶住了石棺两头。二人同时吐气开声,随着“咔咔”声响,棺盖终于被缓缓揭开,虽然云飞扬嘴里说得硬气,棺盖揭开那一瞬间,他还是不自觉地退开了半步。

    棺中,一个须发怒张的大汉静卧在那里,没有裹尸布,也没有遮面符,甚至没有穿寿衣,面色微紫,像刚死过去的样子。

    在最初那一刻本能的警觉与恐惧过去后,云飞扬疑惑地翕翕鼻翼。鼻中没有闻到一丝异味,既没有腐臭也没有药香。围着石棺转了一圈,云飞扬脸上的疑惑更盛:欧阳治死了没百年,也该有九十年以上,不用任何香料药物,他是如何保持尸身百年不腐,甚至不受鼠兽虫蚁的侵害的?

    云飞扬用火把仔细照了照棺中,除了尸体,空空如也,看来石棺也早被人打开过,什么东西也没剩下。略一踌躇,云飞扬不甘心地吩咐手下:“把尸体抬出来!”两个兄弟眼中闪过一丝惊惧,虽然是整天与尸体打交道的老手了,但今晚这种情形也还是从来没有见过,也难怪他们感到恐惧。老三使劲咽了口唾沫,呐呐地劝道:“老大,算了吧。这墓中处处透着古怪,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混账!”云飞扬忍不住骂道。见手下还在犹豫,云飞扬双眼一瞪。两个兄弟只好苦着脸过来,嘴里喃喃念叨着“恕罪”、“菩萨保佑”之类的话,缩手缩脚地把欧阳治的尸体抬出了石棺。

    石棺中,尸体下面,静静卧着一柄形式古朴的长剑。剑长三尺有余,阔有三指,鲨鱼皮为鞘,青铜兽吞口,千年铁木为柄,除了比寻常宝剑大上一号,黑黢黢毫不起眼。云飞扬小心翼翼地取出,感到沉甸甸有些压手,缓缓抽出一截,剑身黝黑,黯淡无光,轻轻一弹,发出非铁非石的闷响,手握剑柄,似有股煞气在手中游走。云飞扬信手抽出长剑,随手挽了个剑花,心中奇怪:这就是欧阳治的剑吗?怎么这么不起眼,甚至都没有开刃。

    还剑入鞘,云飞扬仔细翻看着,突然发现剑鞘上似有蝇头小篆,见几个兄弟都露出好奇的模样,云飞扬便就着那跳跃不定的火光轻轻念道:“甲申年,普陀山,天降流星,坠地成陨,大如磨盘。余苦研月余,破开陨石,得一无名玄铁,沉重非凡。又穷三年零两个月之功,铸铁为剑。剑成之日,煞气冲天,六月骄阳凭空而没,三丈之内,虫蚁鸟兽纷纷走避。因煞气太重,故名天魔剑!——韩轩子。”

    “天魔剑!这就是天魔剑!五百年前韩轩子铸就的天魔剑!”老三和两个兄弟失声惊呼。老三更是抢过长剑,舔着干裂的嘴唇不停地翻看,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,嘴里喃喃念叨:“天魔在手,天下无敌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三,你若喜欢就拿去吧!”云飞扬冷冷地道。老三脸上喜色一闪而没,旋即变成无尽得惶恐,忙把剑递还给云飞扬,颤声道:“这当然该是老大的,只有老大才配这剑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,帮主英明神武,天赐神器。”两个兄弟也随声附和着,眼里却闪着贪婪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天赐神器?难道你们没听说过,谁有天魔剑,谁就会不得好死吗?”云飞扬不阴不阳地反问了一句。老三一呆,涩声道:“江湖传言,也不足为信。”云飞扬淡淡道:“‘天魔在手,天下无敌’,这不也是江湖传言?”

    老三张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,看看老大的面色,喜怒难测。

    云飞扬轻握着剑柄,缓缓道:“天魔剑几百年来数度易手,它的每一个主人都成为当时威震天下的人物,但最终也都不得好死。就是这欧阳治也印证了这个传说,只是,好像没人知道他有天魔剑。”略顿了顿,云飞扬接着道:“我不明白,为何欧阳世家要把藏着天下无敌秘密的天魔剑埋入坟墓,而且不把一代宗主欧阳治葬入祖坟,反而是秘密葬在这乱坟岗?”

    “或许,”老三犹豫了一下,“这剑真会让人不得好死,所以他们才不敢再留在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今晚之事若要传了出去,我云飞扬恐怕真要不得好死了!”云飞扬的声音有说不出得阴冷。老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惧,忙道:“大哥,今晚在这儿的都是自家兄弟,没有人会泄露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云飞扬冷冷地道,“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,天下无敌的秘密,想想都让人激动,我怎么放心得下来?你说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老大……”老三终于发现云飞扬眼中的疯狂和杀意,慌忙惊恐地向后退却,却还是晚了一步,只见天魔剑已脱鞘而出,直直地劈来,老三最后一刻听到的,是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帮主……”两个兄弟魂飞魄散,刚起逃跑的念头,就感到冰凉的天魔剑击上自己脖子,随着颈骨碎裂声,两人已软倒在地。

    墓外的老二正在奇怪墓中的声响,云飞扬已从洞中射了出来,只见他神色如常,只是眼中带有一股奇异的煞气,像完全变了个人。

    “帮主……”老二正要问个究竟,云飞扬已把手中的长剑连鞘递过来,平静地道,“老二,你看看这剑!”老二接过长剑,一见剑鞘上那铭文,突然像被烙铁烫了手般,长剑失手掉到地上,失声惊呼:“天魔剑?帮主!你不能要这柄剑,千万不能要!”

    “哦?为何?”见老二露出恐惧的表情,云飞扬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此剑乃不祥之物。天魔剑重见天日,江湖上必将会掀起轩然大波,除欧阳治的后人外,不知还有多少人会为天魔剑而来,届时帮主如何应付?”

    “所以,在找出天魔剑无敌天下的秘密前,今日之事,不能让任何人知晓!”云飞扬的声音有说不出得冷酷。

    老二看着云飞扬闪着寒光的眼眸,再看看黑洞洞悄无声息的墓穴,突然明白过来,不禁哆嗦着嘴唇大声道:“帮主,我跟了你十多年,一直忠心耿耿……”说着,缓缓跪了下去。就在他膝盖着地、一低头那一瞬间,一缕寒光突然从后颈暴射而出,跟着,双手如鹰爪,猛扣向云飞扬脚腕。

    云飞扬猛然低头含胸、屈膝跪倒,不仅躲过射向咽喉的暗器,双膝更狠狠砸向老二手腕。惨叫声中,老二抽手后退。云飞扬天魔剑当胸直刺,胸骨碎裂声中,天魔剑已插入老二胸膛。这几下兔起鹘落,待边上几个兄弟明白过来时,老二已中剑倒地,众人发一声喊,扔掉火把,争先恐后往来路逃窜。只可惜甬道太过狭窄,众人你争我夺,互相牵制,哪里逃得出去?黑暗中,只听见金属入肉声和惨叫声交织,剑锋呼啸声和骨头碎裂声混响……

    地面上,两个留守在外的汉子正被那洞中传出的声音惊得一阵心惊肉跳,却见浑身浴血的云飞扬已暴射而出。只见云飞扬反手两剑,二人闷哼一声,双双栽进洞中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,对不住了。待云某功成之日,再来祭拜大家。”说着,云飞扬挥动铁锨,把那个洞细细填满。干完这一切,云飞扬喘着气,环视了一眼冷清而荒凉的乱坟岗,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悔意:自己为一柄剑就杀掉所有兄弟,是不是太不应该?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没,紧握住天魔剑冰凉的剑柄,云飞扬心中一阵莫名的兴奋,涌起少年时才有的那种雄霸天下的豪情。

    看看天色,云飞扬朝最荒凉的小道驰去……

    乱坟岗又恢复了那种奇特的宁静,寂寂如旧。突然,云飞扬新埋的土动了动,一只鸡爪样的手从土中探了出来,接着,是一整只手臂,最后,那个尖嘴猴腮的师爷挣扎着从土中爬出。只见他捂着胸口,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,四下看了看,然后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密林深处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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