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非羽本来正在思索之中,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后背,吓了一大跳,忙回过头来.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正佝偻着腰看着自己,两眼瞪得直直的.亦非羽道"请问您是?......"
老头却并不说话,只是啊着嘴右手指向正厅方向.亦非羽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是个哑巴,于是道"您是想让我去正厅?"老头似乎因为亦非羽看懂了自己的意识而显得很兴奋,一边啊啊一边点着头.看来他真是哑巴,亦非羽想.亦非羽礼貌的道"我知道了.但是我现在还不饿,麻烦您转告李管家,他的好意我心领了."老头似乎并没因为亦非羽的拒绝而苦恼,见他这么说,也不做停留,点着头转过身,慢慢的走远了.
这一天对于亦非羽两人来说似乎并不怎么样,算得上是有些小插曲但又很平常的一天,只是这一天对于乾坤两部来说却是非同一般了.此刻的乾部之处,已经是火海满天,无数家丁打扮的人哭喊着在火海中跑来跑去.不计其数的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手持着长钩在人群中飞来飞去,每次出手必定会带走一条性命.而最开始北堂倩与那名老妇人所在的厢房内,这一时间也是站着人,而且是三个人.
十与四恭敬的站在一个人身后,弯着腰,头朝着地面,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.一个白衣人站在他们身前几米处,望着那黝黑的洞口沉默不语.白衣人的衣服比雪还要白,身材适中,就连头发也是银白色的.白衣人带着一个面具,面具上绘着一个夜叉模样的头像.白衣人就好象很平常的站在那,没有发出任何气息,但却显得比大海还要深沉,仿佛他不怒则已,一怒便是惊涛骇浪,将你吞没.
十关心的道"公子,您已经站在这一个时辰了,小心身体啊."白衣人道"没关系的,有北堂倩的消息了吗?"这声音却是温柔无比,温柔得就连女子怕也自叹不如.十回答道"暂时没有,不过追千里已经出手了."听了这话,白衣人似乎放心了点,道"有他出手,我很放心."既而又道"你检查过瞳的尸体了吗?"十道"检查了,全身上下就脖子上有一处伤口,根据伤口的形状......似乎是......"说到这十却不再说下去.白衣人道"无妨,接着说."得到了白衣人的允许,十接着道"似乎是凋零孔雀翎所造成的伤口."听到这,纵使有心理准备的白衣人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颤动了一下,暗自在心中狐疑的道"难道是他?没道理啊,几年前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也在场啊,我分明看见他......"想到这,白衣人突然瞳孔猛的放大,惊声道"难道是她?"说到这,自己却是冷汗也冒了出来,如果要真如自己所想,那么就真的糟糕了啊.
十与四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主子出现这种表情,见到这情景纷纷道"公子,您说的是谁?"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白衣人摇头道"没什么."要想活得久点,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知道得好,所以十与四也不再追问,一时间房间内又恢复了沉默,与房间外哭喊声形成了鲜然对比.
白衣人道"坤部那边怎么样了?"四恭敬的回答道"据探子回报,坤部上下全已灭口,只是没有看见坤部之主北堂锐的尸体."白衣人似乎并不惊讶,从怀中取出一跟笛子,轻轻的抚摩着,温柔的道"看来琴儿还是下不了手呢."十与四只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开始不断有汗水渗出了,追随白衣人已有多年的他们相当的明白,这时候的白衣人如此温柔绝对不是心情好的表现,不但不好,而且正是是血雨腥风的前兆.
白衣人面具下的嘴露出了一个微笑"既然如此,那我来帮你一把吧."白衣人转过身,洁白的月光映在面具上,泛起诡异的光芒.白衣人道"限时一个月,查到北堂锐的行踪."四忙道"是."十这时候道"要让追命也去吗?"白衣人道"让他去吧,不过不是去找北堂锐,而是给我去盯着离部."经过最近的一些事,白衣人也发现了离部其实也不愿意让自己聚集拔部令牌.四小心的道"必要的时候需要不需要......"话却没有说下去,四举起右手在空中虚划了一道.白衣人摆摆手,道"不.离部的人在老不死还活着的时候深受老不死的信任,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消失了的话,难免会引起其他五部的恐慌和不满,虽然说我们不怕那所谓的五部,但能减少点麻烦还是好的."四听了这话,忙拍马屁道"公子深谋远虑,小的不及公子万分之一."
十却担忧的道"可是乾坤二部突然在这世界上消失了,难道不会引起其他几部的怀疑吗?"白衣人望着房外的天,久久不语,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白衣人才道"乾坤二部不听命令,擅自将本部令牌交于外人,罪当处死."十与四很聪明,所以他们马上就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,道"公子英明."
十这时候想到了一件事情,于是道"追千里如果找到了北堂倩该怎么办?"白衣人悠悠的道"杀了,然后夺取令牌."这话说得是那么轻松,仿佛生命在他眼中比蚂蚁贵不了多少.十感觉到一阵心惊,还是强做镇定,道"是."白衣人这时候又加了一句,道"对了,派人守在坤部之处."十不解的道"这又是为何?"白衣人道"北堂倩是个重感情的人,她一定不会放着自己父亲不管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近段时间内她很可能会回坤部一次,到时候也就是夺取令牌的最好时候了."十听了这话,方才恍然大悟,敬佩的道"公子真是厉害."白衣人却不在说话,望着天沉默着.
风喜镇,林家大院,北堂倩哼着歌曲一蹦一跳的走着,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,又忍不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.但笑过之,又心头忧虑起来,北堂倩跃到了一棵树上,两手托腮,两只玉足一荡一荡的,她自言自语的道"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呢?虽说我答应过父亲拿到了两部令牌之后就远走高飞,不让公子弈聚集八部令牌,可我到底还是放不下父亲啊."说到这,北堂倩伸出素手摘取了一朵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小花,拿在手中有一片没一片的剥着,一时间陷入了沉思,忧郁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为她发狂.
夜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来了,不知道几时,天空已经是黑云布天,晚风徐徐,繁星点缀.钱掌柜从自己的房间内走了出来,心中全是北堂倩的影子,钱掌柜淫笑着自语"不知道那小娘们的滋味比起媚娘又如何呢?当初强奸她的时候可真爽得紧呢."话刚说完钱掌柜马上闭口不语,张着头四处望着,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暗自吐了口气,道"还好没有人听到."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后有一处地方有点怪,那是一个角落,角落很阴暗,就这样看去完全不会发现那里面有着什么.钱掌柜冷笑"谁,给老子出来."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抖动了一下,然后就没了动静.钱掌柜狞笑着向那走去,走到那的时候才发现一名才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正颤抖着缩在角落.钱掌柜认得她,她是前些日子由李福从远方带过来的,叫小蝶,长得还算清秀.
钱掌柜尽量发出了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,道"小妹妹,你在这做什么呢?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?"要知道强奸罪判的可是相当的重,若被官府知道了就是直接死刑.小蝶哽咽着道"没有,我什么都没听到,我刚来."说着胸口紧张的不断起伏.钱掌柜盯着那胸脯,两眼发光,一个淫秽的想法在心中燃起,钱掌柜笑道"小妹妹,不如你让哥哥今天爽一爽,我放过你怎么样啊?"小蝶再也忍不住了,哭了出来,道"不要,求求你不要,放过我吧."钱掌柜大笑"放过你?放过你今天晚上谁来陪老子,给老子过来!"说晚猛的拉过小蝶,伸手就要去撕她的衣服,厚实的嘴唇向小蝶的粉脸上印去.小蝶不断挣扎着,脑袋不停的摆动不让钱掌柜得逞.这一下却是把钱掌柜惹火了,他狠狠的给了小蝶一巴掌,道"他妈的,小婊子你再动一下老子杀了你!"这一巴掌和这话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,小蝶果然不再动了,只是一颗颗珍珠般的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落.
钱掌柜似乎很满意小蝶的态度,不由道"恩,这还差不多,这才乖吗.我玩完了你马上就放你走,还给你钱,多划算.""说着手就摸到了小蝶的胸上,正要进一步感受那让人销魂的感觉,一阵阴风突然从背后吹来.钱掌柜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背后看着自己,不带任何感情,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,是的,只有看死人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.钱掌柜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奇怪的回过头去.不回过头还好,一回头却是让钱掌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,一名白衣女子不知道几时已经俏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,手里提着个点燃的白色灯笼.
风仿佛也变得冷了起来,一缕乌云悄悄的将月亮掩盖住.钱掌柜看着那似乎清秀美丽的脸上出现的伤疤,心中不由得就出现了个人,钱掌柜有些口吃的道"媚......媚娘,你回......回来了啊."那名白衣女子却并不说话,缓缓的向钱掌柜走来,拿着灯笼的右手慢慢的举了起来,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,道"你看看这灯笼燃着多美丽啊,可是它现在里面的灯心就快烧完了,你把你的头送给我继续当灯心好不好?"钱掌柜随着女子每进一步就退一步,道上冷汗冒出,道"媚娘......你......你去找......张生好不好......我是被逼的,我是被逼的啊."那名女子脸上笑容更加,道"我会去的,可是我最想来找你啊,你是那天第一个要了奴家身子的人,奴家生是你的人,死也是你的鬼吗."钱掌柜在这话下彻底的崩溃了,他转过身狂奔而去,口中大叫着"不要找我!不是我!是张生!不是我啊!"女子站在原地没有动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.
月下,钱掌柜狂奔着,身上华丽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几回了也不知道了.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跑,能跑多远就跑多远,就是不能停下来.钱掌柜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了,但他毫不在意,比起生命,这些算得了什么呢?钱掌柜慌不择路的来到了一处地方,但见这地方阴气深深,坟墓四处,几只乌鸦站在光秃秃的枝头上嘎嘎的叫着,让人感到心寒,竟是来到了乱坟岗了.钱掌柜躲到了一快巨大的石头下,从怀中拿出了一串佛珠,放到了胸口前紧紧的握着,口中还念念有词"如来佛主,观音菩萨,保佑小人钱贵(钱掌柜的真名)能躲过这一劫,小人以后一定会为您重塑金身,每天都为您供奉上好的香蜡,保佑我保佑我......."突然,钱掌柜没念下去了,不是他不想念了,而是他突然发现没那个必要了.
他忽然发现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的罩住了自己,一个圆圆的东西缓缓的伸到了自己的眼前,赫然便是一个洁白的灯笼.一名白衣女子正站在钱掌柜的身前,发着诡异的笑容盯着钱掌柜在看."你跑不掉了......"女子嘿嘿的笑着.钱掌柜疯了,彻底的疯了,他厉声尖叫着"不是我啊!不是我!"女子笑着,手慢慢的伸向钱掌柜的脖子,在月下,女子的手上泛着白色的光芒......
月下,一个白色身影缓缓的走着,影子被拖得老长,手上提了个圆圆的东西,一步一步的走着,渐渐的消失在了夜下.
第二天,李福来到了钱掌柜的房前,心中疑惑,为什么到了中午还不见到钱掌柜起床呢?来到钱掌柜所居住的厢房内,却只看见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孩子抽泣着蹲在那.李福认出那是小蝶,来到她的身边,问道"小蝶你可看见了钱掌柜吗?"小蝶本来是在哭泣着的,听李福这么一问,立时大叫"鬼,好恐怖啊,有鬼!"李福皱眉道"鬼,到底是什么意思?"小蝶却不再说话,眼神呆泻,站了起来朝远方走去.李福大怒,小蝶身为自己的下人居然对自己这样无礼,当下就想去给小蝶狠狠抽几巴掌,却突然闻到了一顾异样的味道.
李福定眼看去,居然见几滴黄色的液体从小蝶的两腿间滴落了下来,小蝶的裤子已然是湿了一大遍.李福长叹了一口气,没有追上去,不是追不上,而是没有那必要了,因为他忽然发现小蝶已经成为了一个疯子了.他回身向正厅走去,打算在那将众人召唤过来,以此来商量办法.当被召唤过来的大家知道了钱掌柜失踪了后无一不是面露惊讶之色.
亦非羽奇道"失踪?可是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"李福道"我也是刚知道的,我今天一早不见钱掌柜,于是就打算去叫他,到了他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了小蝶在那,而钱掌柜不见了."亦非羽皱眉道"小蝶是谁?"李福解释道"哦,是我从远方带来的一个丫鬟."北堂倩道"能够让我们见见她吗?"李福听了面露难色,道"这怕是不行."雷天道"不行?为什么?"李福道"小蝶已经疯了."既而将自己如何遇到的小蝶,如何看见小蝶疯言疯语转述了一次.众人听了无一不是暗暗称奇.亦非羽这时候想起了什么似的,道"鬼?对啊,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也遇到了鬼吗?"于是将自己和北堂倩刚来这遇到的事情复述了一次,这次该李福等人面色大变了.
镇长喃喃自语道"难道真的是她吗?"还不等亦非羽问话,这时候却突然听见钱掌柜的那边传来一声直入云霄的尖叫.众人立即以飞快的速度向钱掌柜的房间处奔去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