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 江南 第6部分 续篇 多情应笑我(10)
雨荷说完这些,问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。我知道若是一五一十把自己的事告诉她,她一定会很生气,可我又怎忍心骗她?我忐忑不安地对她说:“幸亏我命真的很大,被一个叫柳世荣的老人救起。我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。醒来后,我沿着河岸去找你,却哪里找得到?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,整日整夜伤心欲绝,生了一场大病。多亏柳世荣的女儿柳雪儿的照顾,我才活了下来。
“柳大叔一直身患绝症,后来便病死了。临终前,他让我照顾他女儿一生一世。因为他一死,雪儿便再也无依无靠,就此孤苦一生。我心中一直装着你,刚开始没有答应。可是我不答应,柳大叔就死不瞑目。后来,我也只好答应了。”
雨荷听我说到这里,喃喃道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……”
我说:“雨荷,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活着,要不然我也……”我说不下去了。
雨荷眼中含着泪水,咬着嘴唇道:“算了,什么也别说了。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意思?你还是去找你的雪儿吧,我有事,我……我先走啦。”说完,迈步便走。
雨荷的脾气异常倔强,只要她做出决定,十头牛也休想拉回来,我哪里能拦得住她?
看着她的背影远去,我的心里充满了内疚,充满了自责,心痛得好像针刺一样。我觉得自己好无助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。
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我?我做的每一件事,都问心无愧,可到头来,为何会是这种结局?与其让痛苦如此折磨我,还不如那日在河里淹死了我,也算来得爽快,干净!
我越想越心痛,实在痛不欲生。我快要发疯了!
后来,我想起师父有一天曾对我说过,忘情峰住着一位老人,人们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岁了,但据说这位老人有一坛酒,叫‘醉生梦死’,人只要喝了这酒,便可忘却所有的往事。我想,我之所以痛苦,只是因为我太清醒了,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,感受得太真切了。要是我喝了这‘醉生梦死’,把一切事情忘得干干净净,岂不是再也不会痛苦了?
于是我就找到这儿来了,为的是寻那“醉生梦死”。